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魏无羡看着那柄熟悉的避尘剑,还有旁边的忘机琴,心脏“砰砰”直跳,比刚才见到随便和陈情时还要激动。
“蓝湛……”他声音发颤,指着那两柄神兵,“你看!是避尘!还有忘机琴!”
蓝忘机的目光紧紧锁在避尘和忘机琴上,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几乎要触碰到避尘的剑柄。
这柄剑,陪他在云深不知处练剑,陪他下山夜猎,陪他在穷奇道对峙,陪他在不夜天奔波……早已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灵魂的延伸。
忘机琴更是如此。琴音起,可问灵,可安魂,可御敌。他曾在琴上寄托了多少思念,多少隐忍,多少未曾说出口的话。
他以为,这些都随着那个世界的终结而永远失去了。
没想到,它们竟然也来了。
“它们……”蓝忘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真的。”
“是真的!”魏无羡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避尘还是老样子,忘机琴也是!蓝湛,虽然你现在没有灵力,但是剑可以练,琴也可以弹啊!就算不能用来御敌,能再摸到它们,也很好啊!”
他知道,蓝忘机有多珍视这柄剑,这张琴。哪怕只是作为普通的乐器和兵器,它们的出现,对蓝忘机来说,也是天大的慰藉。
蓝忘机终于握住了避尘的剑柄。
冰凉的触感传来,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酸。避尘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剑身轻轻嗡鸣,青光流转得愈发柔和。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忘机琴的琴弦,指尖划过,琴身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触摸。
“嗯。”蓝忘机低低应了一声,眼底的光芒比星光还要亮。
魏无羡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真好,真好啊。
随便找到了他,陈情找到了他,避尘和忘机琴也找到了蓝湛。仿佛那些失散在时光里的碎片,正在一点点拼凑完整。
他拿起陈情,放在唇边,下意识地想吹一曲,却又停住了。现在不是用它的时候,天晚了扰民。他转而看向融合了木剑的随便,伸手握住,剑身传来温暖的力量,比刚才更加灵动。
“没想到我随手刻的木剑还有这用处。”魏无羡笑着说,“早知道这样,我就多刻几把了。”
蓝忘机放下避尘若有所思,“或许,是因为你在雕刻时,注入了心意。”
魏无羡一愣:“心意?”
“嗯。”蓝忘机点头,“你刻它们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随便和避尘,是我们的过去。这份心意,或许就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纽带,让它们能感应到彼此,最终重逢。”
魏无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雕刻的时候,确实是凭着记忆一点点刻的,想着随便的弧度,想着避尘的纹路,想着那些一起练剑、一起夜猎的日子……或许,正是这份执念,才让奇迹发生。
“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魏无羡把随便和陈情收起来,又帮蓝忘机把避尘和忘机琴小心地放在墙边的架子上,“以后你想练剑了,就用避尘;想弹琴了,就用忘机琴。等我有空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起去后山练剑好不好?”
“好。”蓝忘机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魏无羡又想起什么,忽然凑近他,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蓝湛,你说……连随便、避尘它们都来了,那阴虎符呢?”
提到阴虎符,魏无羡的语气复杂了些。
那是他亲手炼制的东西,承载了太多的争议和血腥。它是强大的武器,也是失控的源头,是仙门百家忌惮的“邪物”,也是他无法摆脱的标签。
可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的造物。就像他说的,东西无好坏,只看人怎么用。他还是挺想见见它的,想知道它是不是也跟着来了,是不是也……还记得他。
蓝忘机听到“阴虎符”三个字,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不喜欢阴虎符。它太危险,太容易失控,当年魏婴就是因为它,才引来了那么多祸端。
但他看到魏无羡眼里的期待,到了嘴边的担忧又咽了回去,只是轻声道:“不知道。或许……会吧。”
魏无羡笑了笑:“也是,反正都这样了,多一件少一件也没什么。要是真来了,我也能管住它。”
他有这个自信。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莽撞的少年,就算阴虎符真的出现,他也有把握不让它再失控。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架子上的避尘和忘机琴安静地立着,仿佛在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上,看着那两柄法器,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不管未来还有多少风雨,不管还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出现,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这些陪伴着他们的“老伙计”都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蓝湛,”他轻声说,“真好。”
“嗯。”蓝忘机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