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屋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蓝忘机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听到动静回头看他:“回来了。”
“嗯!”魏无羡换了鞋,几步冲到餐桌前,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今天做了糖醋排骨?”
“嗯,你爱吃的。”蓝忘机盛好饭,递给他一双筷子。
魏无羡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蓝湛做的最好吃。”
蓝忘机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休息,暖灯照着,气氛慵懒而惬意。魏无羡把玩着手指,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看向蓝忘机:“蓝湛,你看。”
他说着,指尖凝聚起灵力。不同于寻常修士的莹白或淡金,他的灵力带着一抹妖异的红,像跳动的火焰,在指尖流转。
蓝忘机微微挑眉,看着他的动作。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缓缓注入体内——自乱葬岗归来后,他便很少这样调动灵力,更别提召唤佩剑。可今天在处理邪祟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联系,像沉睡多年的老友终于苏醒。
“随便。”他轻声唤道。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的白光自他体内冲出,落在客厅中央。光芒散去,一柄长剑静静悬浮在半空,剑身莹润,刻着繁复的云纹,剑柄处还系着深蓝色的穗子,正是他阔别已久的佩剑——随便。
魏无羡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随……随便?”
它真的来了!
他还以为,这柄陪他少年意气、陪他历经风雨的剑,早已随着前世的终结而消失了。
随便仿佛感应到他的情绪,剑身轻轻颤动,穗子晃了晃,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就在这时,另一道黑光悄然浮现,落在随便旁边。那是一支通体漆黑的笛子,笛身上缠绕着古朴的纹路,尾端系着红色的穗子,正是陈情。
陈情出现的瞬间,像是怕被冷落,笛身轻轻蹭了蹭随便,穗子一甩一甩的,带着点委屈的意味,仿佛在说“我也在呢”。
魏无羡看着悬浮在眼前的随便和陈情,鼻子忽然一酸。
这两柄法器,陪他走过了最恣意的少年时光,也陪他熬过了最黑暗的乱葬岗岁月。它们见过他的笑,也见过他的泪;见过他的意气风发,也见过他的满身伤痕。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它们。
“太好了……”他伸手,轻轻握住随便的剑柄。熟悉的触感传来,温润而有力,仿佛握住了自己失落的一部分。
陈情似乎更委屈了,笛身又往他这边凑了凑。
魏无羡失笑,腾出一只手拿起陈情,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笛身:“没忘你,都没忘。”
蓝忘机也站了起来,看着这两柄只在记忆中出现的神兵,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随便和陈情,是魏婴的象征,也是那段跌宕岁月的见证。它们的出现,像是在无声地宣告——那个完整的魏婴,真的回来了。
“它们……”蓝忘机轻声开口,“一直都在?”
“应该是吧。”魏无羡把随便和陈情放在茶几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可能是之前灵力太弱,没感应到。今天处理那个邪祟时,灵力运转得厉害,才把它们引出来了。”
他看着两柄法器,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冲进房间,没多久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木剑——正是他之前闲着没事,用檀木雕刻的“随便”,尺寸和真剑一般大,却刻得惟妙惟肖。
“你看这个。”魏无羡把木剑放在真随便旁边。
就在两剑相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柄檀木剑忽然浑身泛起红光,光芒越来越盛,竟像是融化了一般,缓缓融入真随便的剑身里。真随便的光芒也随之暴涨,原本略显沉寂的剑身变得流光溢彩,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间透着灵动的光泽。
“这……”魏无羡惊得说不出话。
他只是觉得这木剑做得像,随手拿出来看看,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蓝忘机也皱起眉,仔细看着融合后的随便。它似乎……更有灵性了,剑身偶尔轻颤,像是在表达喜悦。
“奇了……”魏无羡喃喃道,“难道这木剑跟随便有什么联系?”
他想不通,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心头火热。一件奇事还没消化,另一件奇事就接踵而至。
魏无羡像是被打开了思路,目光落在茶几的另一侧,忽然想起自己还雕刻过另一把剑。他又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间,这次拿出来的,是一把同样用檀木雕刻的“避尘”。
他把木剑避尘放在桌上,又看了看蓝忘机,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蓝湛,你说……”
话音未落,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木剑避尘放下的瞬间,旁边的真随便和陈情忽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在呼应什么。紧接着,木剑避尘也泛起了青色的光,光芒中,一柄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长剑缓缓凝聚成形——剑身修长,青光流转,正是蓝忘机的佩剑,避尘。
避尘出现的同时,一把古朴的七弦琴也悄然浮现,琴身漆黑,琴弦泛着银辉,正是忘机琴。
两柄剑,两支乐器,静静地悬浮在客厅中央,光芒交织,仿佛在演奏一曲跨越时空的重逢乐章。
魏无羡和蓝忘机彻底愣住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狂喜。
避尘……忘机琴……
它们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