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魏无羡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蓝忘机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对方温热的脖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被子外面的空气似乎冷了不少。

“醒了？”蓝忘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收紧了些，将他圈得更紧。

“冷。”魏无羡嘟囔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伸手在床头摸了半天，没摸到自己的睡衣外套。

蓝忘机轻笑，起身帮他把外套拿过来：“穿上。”

魏无羡慢吞吞地套上衣服，总算找回点暖意。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又猛地缩回脚——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底往上窜，冻得他一激灵。

“怎么不穿鞋？”蓝忘机跟过来，把拖鞋放在他脚边。

魏无羡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白茫茫一片。

雪花正密密麻麻地往下落，屋顶、树梢、楼下的汽车，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连空气都仿佛被洗得格外干净，透着清冷的亮。

“下雪了！”魏无羡眼睛一亮，转身看向蓝忘机，“竟然下雪了！”

他来这个世界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雪。以前在云梦，冬天偶尔也会飘点雪籽，却从未见过这样铺天盖地的大雪，漂亮得让人心头发颤。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雪景，语气平静：“嗯，预报说今天有雪。”

“你早就知道了？”魏无羡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兴奋的光，“怎么不告诉我？”

“想让你自己发现。”蓝忘机伸手，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指尖带着暖意。

魏无羡盯着窗外看了半天，忽然说：“我今天陪你去上班吧？”

蓝忘机挑眉：“不去清风观？”

“不去了，”魏无羡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雪景这么好看，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再说了，你们公司是不是有暖气？我可不想在家冻着。”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底的依赖却藏不住。

蓝忘机自然不会拒绝：“好。”

两人洗漱完，魏无羡翻出衣柜里最厚的一件羽绒服穿上，裹得像个圆滚滚的团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蓝忘机看着好笑，又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他围了两圈，把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羊毛里。

“走啦！”魏无羡拉着他的手往外冲，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踩碎了一地的星光。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路边的树枝挂满了积雪，像开了一树的白花，偶尔有雪花落在车窗上，很快就融化成小水珠，蜿蜒着流下。

魏无羡趴在车窗上，看得目不转睛，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蓝忘机偶尔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比窗外的雪景还要温柔。

到了蓝氏集团楼下，魏无羡跟着蓝忘机走进大厅。前台小姐看到蓝忘机身边跟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是魏无羡，笑着打招呼：“魏先生好。”

“你好。”魏无羡从围巾里露出半张脸，笑眯眯地挥手。

电梯里，几个员工看到蓝忘机身边的魏无羡，都露出了然的笑意。这位魏先生虽然不常来，但公司里早就传遍了，他是蓝总的心尖人，看蓝总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

到了顶层办公室，魏无羡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的毛衣，好奇地打量着房间。蓝忘机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就是皑皑雪景，视野极好。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魏无羡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本杂志翻着，“我就在这儿待着，不吵你。”

蓝忘机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和窗外雪花飘落的无声。魏无羡翻了会儿杂志，觉得没意思，就托着下巴看蓝忘机工作。

他认真的样子很好看，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透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魏无羡看着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连窗外的寒冷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过了一会儿，他悄悄起身，走到蓝忘机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背上：“蓝湛，你什么时候忙完啊？”

蓝忘机停下手里的动作，握住他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还有一点，很快。”

“哦。”魏无羡应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你的衣服上有雪的味道。”

清清爽爽的，像他的人一样。

蓝忘机低笑，转过身，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再等我半小时。”

“好。”魏无羡乖乖点头，坐在他腿上，玩着他衬衫的纽扣。

半小时很快过去，蓝忘机合上电脑，看着怀里已经有点犯困的人：“忙完了，想做什么？”

魏无羡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想堆雪人。”

“好。”

两人穿上外套，走到公司楼下的小花园里。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魏无羡兴奋地搓着手，开始滚雪球。蓝忘机站在一旁，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嘴角噙着笑意，偶尔伸手帮他扶一下快要倒的雪球。

不一会儿，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就堆好了。魏无羡找了两颗石子当眼睛，一根树枝当鼻子，还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雪人围上。

“你看，像不像你？”魏无羡指着雪人，笑得眉眼弯弯。

蓝忘机看着那个顶着他同款围巾、歪着头的雪人，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他冻得发红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像你。”

魏无羡嘿嘿笑着，没反驳。

阳光正好，雪景很美，身边的人很暖。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被冻得微红的鼻尖，忽然觉得，这样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只要有他在身边，再冷的日子，也能过成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