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魏无羡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找到蓝忘机,把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思暂且抛到脑后:“蓝湛,带我去古董街转转呗?听说那里有卖符纸朱砂之类的东西。”
蓝忘机正在看文件,闻言抬眸:“你要这些做什么?”
“备用啊,”魏无羡挠挠头,“万一再遇到苏兰阿姨那样的事,总不能每次都用竹笛碎屑画符吧?而且……我想试试能不能做点别的,比如改良一下符篆什么的。”
蓝忘机放下文件:“好,吃过早饭就去。”
古董风水街藏在老城区深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店铺挂着褪色的幌子,“周易卜卦”“百年罗盘”“秘制朱砂”的招牌看得魏无羡眼睛发亮。
他先冲进一家卖符纸的店,拿起一刀黄纸翻看:“老板,这纸怎么卖?”
“上好的桑皮符纸,五百一刀。”老板头也不抬。
魏无羡手一抖,差点把纸扔地上:“多少?五百?”他昨天刚到手的十万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好像……买不了几样东西。
往前走,看到柜台里摆着的朱砂,他又问了价,上好的朱砂按克算,一克就要三十块。再看那些刻着符文的玉佩、罗盘,更是动辄上千上万。
魏无羡捏着口袋里的银行卡,第一次真切体会到“钱不够用”的窘迫。他站在一家摆满法器的店门口,看着里面一枚刻着“镇宅”二字的桃木剑,标价两万,只能默默咽了咽口水。
“想要?”蓝忘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魏无羡摇摇头:“算了,太贵了。而且我自己也能做,就是材料差点意思。”
蓝忘机没说话,径直走进店里,对老板说:“那枚桃木剑,还有他刚才看的符纸和朱砂,都包起来。”
“蓝湛!”魏无羡想拦,却被他按住手腕。
“我先付。”蓝忘机看向他,眼神平静,“这里的店家,也收特殊的符篆法器。你画的符效果好,他们会愿意出高价收。”
魏无羡一愣:“真的?”
“嗯,”蓝忘机点头,“这条街有不少玄门中人,识货。”
正说着,旁边传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也是玄门里的?”
两人转头,见是个穿灰色唐装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刻满符文的拐杖,正打量着魏无羡。他身后跟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好奇。
“老先生好,我就是随便看看。”魏无羡笑着拱手。
老者却盯着他刚才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的一张符纸——那是他昨晚画废的隐身符,虽然废了,边角却还残留着一丝奇特的灵力波动。
“这符……是小兄弟画的?”老者捡起符纸,眼睛一亮,“笔法灵动,气息凝练,虽是废符,却比市面上那些流水线货色强多了!”
魏无羡没想到会被认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献丑了。”
“不丑,不丑!”老者连连摆手,“现在的年轻人,能画出这种符的可不多了。我是这家‘乾坤阁’的老板,姓周。小兄弟要是有成品符,不妨拿来我店里看看,价格好说!”
旁边几个店铺的老板听到动静也围了过来,看到那张废符,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周老头,这符看着有点门道啊,哪来的?”
“这灵力波动……不像我们这边的路数,倒像是古法传承。”
魏无羡心里一动,忽然有了主意。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昨晚画好的安神符——用普通黄纸和朱砂画的,却比店里卖的那些更显精致,符纹间隐约有微光流转。
“各位老板看看这个。”
周老头接过安神符,指尖刚触到纸面,就忍不住“咦”了一声:“好东西!这符力精纯,贴在床头,保准一夜无梦!小兄弟,这样的符,你有多少?我出八百一张收!”
魏无羡眼睛瞬间亮了。八百一张?他昨晚随手画了十几张,这要是都卖了……
旁边立刻有个胖老板抢话:“八百太少了!小兄弟,我出一千!我店里正好缺好的安神符!”
“我出一千二!”
魏无羡看着竞价的老板们,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平静的蓝忘机,忽然觉得,赚钱的路子好像就在眼前了。
他清了清嗓子,笑道:“各位老板别急,我不光会画安神符,辟邪符、招财符、甚至刚才那种隐身符,我都能画。而且……我还能改良符篆,让效果更好,用法更方便。”
周老头眼睛更亮了:“哦?比如呢?”
“比如这样。”魏无羡拿起一张招财符,指尖在符纹末端轻轻一点,原本的符纸忽然变得像塑料一样柔韧,“这样不容易损坏,还能防水。”
老板们都看直了眼。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侃侃而谈的样子,眸色柔和。他就知道,魏婴无论到了哪里,都能活得风生水起。
最后,魏无羡和周老头定下协议,先给他画五十张安神符和三十张辟邪符,单价分别是一千和一千五。周老头当场付了一半定金,笑得合不拢嘴。
走出古董街时,魏无羡手里攥着沉甸甸的定金,感觉走路都带风。
“蓝湛!你看!我有钱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等我把符画完,就能凑够首付的一部分了!”
“嗯。”蓝忘机看着他,“需要材料,告诉我。”
“好!”魏无羡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他小声问,“蓝湛,你说我要是画点别的,比如……能让你看书不犯困的符,会不会更好卖?”
蓝忘机:“……”
看着蓝忘机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眼神,魏无羡笑得更欢了。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希望。他知道,属于他的,在这个世界的新篇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