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投影仪打出来的光从墙面反射到沙发上并肩坐着的两人。光打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屏幕前正演到男女主角在跨年的烟花下吻得难舍难分。
严浩翔有些分神,看向贺峻霖。他正裹着自己给的外套靠在沙发的一端。眼睛很大,睫毛翘翘长长的,下面是挺直的鼻子,再往下是嘴巴。
严浩翔听说恋爱心理学有一种黑暗效应,黑暗能削弱一个人的戒备心。他把嘴唇微微靠近贺峻霖的耳朵:“你想接吻吗?”
那句话蹭过他的耳畔带着极富有磁性的声带颤动, 让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升起温度。像是一把勾子,刺进贺峻霖的心脏。
他安静地半阖眸,将心思早已脱离电视剧情的脑袋扭向严浩翔。
前者说完话,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狗胆包天, 眉目间都透着羞涩,还有点不识好歹。
他们这样对视了数秒。
这种一触即发氛围格外考验人心理素质。贺峻霖睫毛垂着在眼下打出沉甸甸阴影。
严浩翔先顶不住了。
他知道贺峻霖不可能任由他乱撩, 但他不清楚对方究竟想做什么。而危机感挟住了贺峻霖,他心虚地往后倾了倾脖子。
这个逃避般动作, 似乎刺激到了面前人的神经。
贺峻霖被他按倒在沙发上。
脖颈上传来阵阵刺痛, 是温热缓慢的,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意识到对方牙尖抵着自己皮肤,贺峻霖回过神。严浩翔咬得有些深,再这么下去, 他脖颈上一定会留下痕迹。
想到明年还要见人,贺峻霖呼了口气。
“别咬了。”他声音蕴了一丝沙哑:“你适可而止点儿。”
严浩翔没反应。
而后不知过了多久,没等贺峻霖不耐烦的反抗就抬起了头,嗓音里带着无辜:“你脖子红了。”
并且看红肿程度, 明天颜色说不定会更深。
贺峻霖贴着严浩翔的躯体,他的双手臂搂着自己,能把他整个人都嵌在怀里。对方身上带着清淡的草木香,纯粹得像一捧初冬雪。
“如果所有人都祝你新年快乐,那我就祝你永远爱我,岁岁平安,岁岁有我。”
所有人都以为严浩翔和贺峻霖在一起了。可贺峻霖知道这不是真的。
所有人都以为严浩翔和贺峻霖在一起了。严浩翔也是这么以为的。
贺峻霖最近总是郁郁寡欢。
“贺儿,你和翔哥是不是在一起了啊?”
“不是”
“那你喜欢翔哥么?”
“嗯”
“翔哥,你和贺儿是不是在一起了啊?”
“对啊,霖霖那么可爱”
“可是你的贺儿说不是啊”
“我天,我好像忘记表白了!”
“严浩翔,我恨你是块木头!”
第二天早上起来,只见从房间里出来的严浩翔春风满面,而贺峻霖正窝在被窝里捂着嘴怀疑人生。
严浩翔的嘴怕不是吸尘器吧?表个白用得着把人几乎亲晕过去?还帮人嘴唇上色的那种?
贺峻霖心想。
房间外的五个兄弟都笑了,翔霖终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