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给你写的数学卷子多少分。”何术问道。
何止没说话，默默搅拌姜丝粥。因为最后一个大题没完全对。
“算了”何术叹气“无论怎么教你还是没用！去学校好好学，不然你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你妈！”
“我去学校了，爸你慢点吃。”何止听不下，放下筷子要走。
“下次考试没有全年级前三，你不用回来了。”
何止“好”的一声，没关上门。
他的母亲在生下他时难产而亡，家里常年只有父子俩人。在何止的童年印象中父亲一直都很严格，为何止安排好一切。
这种情况，也见多不怪了。
何止经常分不清，他是否喜欢回家。
他穿过弄堂，陆简朗从家门出来，时间刚刚好。
“你这家伙不会偷窥我吧”陆简朗深深打了个哈欠“天天准时到我家门口。”
“是，还装了定位器。”何止没好气搭话。
陆简朗凑近：“想不到，止哥已经被我迷住了。真是该死无处安放的魅力。”
“你要磨蹭陆桉桉可就遇不上了。”
话音未落，陆简朗猛地停下脚，一把拉回何止躲到墙后边。
“止哥你你看！”陆简朗压低声音。
在他们目光所及的小巷，五六个人中有个眼熟的身影。个头不算高，比较纤瘦的样子。
“那是时暇暇么，不去学校在这，被打劫了。”
何止沉默片刻：“……时暇暇?”
“现亲近点，别在意细节。”
何止不说话了。
“都说了我现在是正经学生，不会早恋的啦。”时暇皮笑肉不笑，表情假得很。
何止与陆简朗对视。
“去你妈的学生”带头的混混骂道“少给老子装，昨天就是你去的酒吧，把我女朋友亲了。”
时暇白了混混一眼。
“你什么意思，敢对我们大哥……那什么！”
“没别的意思”时暇冷笑“能绿别人不许别人绿自己，真够渣的。”
混混大骂着，抡起拳头往时暇脸上招呼。
时暇闭上眼准备接下这拳。
“住手！”
陆简朗双臂环胸，用自以帅气的步伐出场。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何止。
时暇探出脑袋，与何止对上眼。一瞬间，他离开移开视线。
陆简朗骂骂咧咧：“光天化日之下，六个打一个，真他妈臭不要脸，呸！”
那么嚣张你倒是站前面啊。
何止内心吐槽。
“你什么玩意？”
陆简朗抬手：“男子汉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姓你名爹。”
接着冲时暇嘀咕：“愣着干嘛，快过来。”
时暇飞快蹿到何止身后。混混刚想揪他，就被何止挡住。
“你干嘛惹他们了?”陆简朗嘀咕。
“故事很长有机会再说吧。”时暇同样小声。
混混见形势不对，暗示众人包围。
“干什么，你们还想动手不成”陆简朗怂了，死死捏着何止的校服“告诉你们，要打架……最好问问他答应不答应！”
说完把何止推出来。
混混上下打量何止：高，看起来不怎么壮实，戴眼镜，校服三件套整齐在身。如果再来个红领巾能直接实锤傻大个的身份了。
一群人大笑。
陆简朗气炸了：“笑个屁！信不信我止哥秒杀你们这群孙子！”
笑声更大了。
“见过英雄救美，还真没见狗熊救鸭子的！”
无聊。
何止打算带他们跑。
转头间，他看到了时暇在紧握拳头，两眼猩红。
他是在生气还是难过。
其实何止和时暇不熟，至少没熟到为他出头的地步。他们已经是一个月的同桌，但是每天说过的话不过十句。甚至分糖的时候都会忘了他那份。
然而这一刻何止却改主意了，抛下不管闲事的原则。
何止脱下书包，把眼镜一起丢给时暇。
“拿着。”他转头活动手腕。
“来活了兄弟们，给我……”
混混头子被何止一脚踹开。
时暇吓懵了——他同桌真的只是学霸?
“小场面，我见过你止哥一打九。”陆简朗笑出声来。
那天以后，时暇解开了“我的同桌是不是讨厌我”这个问题。
一声止哥叫了大半辈子。
可惜，如果何止那时能多在意点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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