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晨朗那里得到了九重天宫的防布图,她倒不是要带兵攻打天宫,她只是想找个人少的时辰找天君要了那云玦就可以了。
她一边思忖着哪日去凌霄殿一边离开了神司所,她故意避开了碧水宫的方向,却不知不觉走到了灵轩台。
灵轩台即是盘古斧所化,神力自然卓越,她依稀能察觉到她的神力,可是却不知何时能取回来。
“怎么一人在这?”
听楼转身看到一个玄衣男子,长发飘飘,肆意飞舞,一双桃花眼风流洒脱,一把折扇潇洒快活。
“今天可真真奇怪,我这一路碰到不少人啊,不知北冥圣主在此,不然,小楼定要绕路的。”
“出了这么大事,我能不来看看?”
听楼缓缓靠在灵轩台的通天石柱上,缓缓闭上双眼,“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北冥用折扇轻轻打了一下她的脑袋“这种事情你还是去问如来吧,他的大道理最多。我呀,只知道你愿意这么做,于你,就是对的,可是,于君檀确实不公平了些。”
许久许久,他们都没有说话,久到听楼都忘记了北冥的存在。
“你不怕他恨你吗?”北冥坐在地上,抬头问她。
听楼依旧闭着双眼,“我既期盼着他恨我,却又不甘心他恨我。”
北冥望着她恬静的脸,盛开的彼岸花红的刺目,她却娇小的让人心疼。
曾经,她也是一个天真的女孩,乖巧的坐在案前作画,画里是一个带着帷帽的白衣男子。
“都说我是盘古的女儿,可是我从不觉得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相反,许多人可以做的,我却不可以,就因为,我是盘古的女儿。”
北冥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为了能和君檀在一起,在这儿跪了三年,直到我看不到任何的名字,我当初来这儿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君檀的名字,可是那时我还并不晓得他就是君檀,我只知道那个白衣少年,是我一生的执念。”听楼摸着通天石柱,缓缓道来。
“从小,我和他便在一起,后来我去了天山拜师,直到去了你的舍靡北海,不管什么时候,我受伤了都会有人来保护我,其实,君檀从未离开我,可是,我一定让他很失望。”
北冥缓缓抬头看向石柱的最高处,听楼的名字,是和君檀刻在一起的,可惜,她永远看不到了。
听楼缓缓退到灵轩台的最外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骄傲一生的听楼,再一次屈膝。
她跪在盘古消失的地方,狭长的睫毛眨了眨,缓缓道 “父亲,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女儿,都不可否认,我的体内流着你的血,父亲,女儿从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生来就不能爱任何人,可是父亲,我爱上了君檀,我不能欺骗自己的心。”
“女儿知道这一次,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女儿希望,如果您在天有灵,可不可以让君檀忘记女儿,彻底忘记。”
听楼狠狠磕了三个响头“女儿别无他求。”
北冥不忍去听,不忍去看,更不忍她如此苦了自己。
他将听楼扶起来,听楼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今日,你没见过我,我也不曾见过你。”
听楼就那样消失在他的面前,他无奈的笑了笑,两个苦情的人。
若有一日,我不爱你了,你会如何。
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若有一日,你不爱我了,我当如何。
你会让我重新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