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楼,你真的要离开吗。”君檀站在她的身后问她。
她停下了脚步,堆着笑回头道“是啊。”
倾盆大雨打湿了她的发,雨水顺着发丝汇聚滴落。依旧是一袭白衣,却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仙气袅袅。
君檀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可以离开,但是把雨玦留下。”
听楼勾了勾嘴角,苦楚心酸。
“今天当真好大的雨啊。”
听楼说完转身,打算离开,君檀飞身到她的前面拦住了她,寒央剑的光芒划过漆黑的长空。
大约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她必须在天亮之前到达凌霄殿,如果天亮之前燕钧没离开,所有天兵都会到达凌霄殿保护天君,他就会有危险。
“如果你执意离开……”君檀没有继续说,他们都心知肚明,如果她离开,他一定不会原谅。
“君檀,我是盘古的女儿,我不一定会死在天玦之下,万一我还活着,我便同你一道,我们过我们的逍遥日子,好不好。”听楼恳求到。
“听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君檀的长发被雨水打湿,竟显得有些落魄“什么时候,你能在乎一下我的感受。”
“你还是你,可我已不再是她了。”
她径直朝君檀走去,面上是不可动摇的坚定,她从不曾见过父亲,只是一直听他活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她一边仰慕他,一边恨他,恨他为何给了她生命,却不曾给她一丝对女儿的爱。
可是在三生石上的过去里,她看见了英姿勃发的父亲,和父亲对她深沉的爱,若是她的死可以换回父亲的半心,她死而无憾,可是偏偏这世间还有她最牵挂的人,这要让她如何去选啊。
君檀愣在那里看着她一步一步向他靠近,他木然的举起手中的寒央指向听楼。
听楼依旧向前走,剑尖触碰到了她的皮肤,她愣了愣,看了看他手中的剑,一瞬间有些错愕,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雨水不停的打在两人身上,整个世界一片漆黑。仿佛连光明都抛弃了她。
她又向前逼近一步,寒央剑无情的刺进了她的胸膛,心脏突然的刺痛,那是他给她的半心。
世人皆说,若是寒央划过肌肤,其痛堪比抽筋断骨,散血剥皮,可是今天她全然感觉不到肌肤的疼痛,只是她的心好痛。
二十七万年前,她身祭灵轩台,她只是不舍,不舍君檀,可是这一次,她会心痛,原来她早已爱他入骨,她不知道是时间改变了她,还是那个被她当做一场梦的弥屠改变了她。
君檀的手抖了抖,却依旧没有收回去,听楼又向前一步,伤口又深了些,鲜血顺着剑滑下,染红了她的纯白衣衫,随即被雨水冲刷干净。
听楼直直望着他的眼睛,想要继续向前走,君檀皱了皱眉,收回了剑,剑刚离开听楼的胸膛,鲜血便止不住的流出来,雨水虽大,却没能来得及冲掉衣衫上的血。
君檀缓缓低下头,让出了路“你既执意要走,便走吧。”
听楼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从他的身旁经过,此一别,非故人。
君檀痴痴望着她的背影,小楼,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不会再让你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