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云鹤又道:“不如我带姑娘去个地方,可以放花灯许愿的。”
谭清茗正准备拒绝,忽然听到身后的声音:“不劳烦郎君了,我的夫人我自己会带。”
百里云鹤看着他,才道:“是在下唐突了。”而后便退了几步,匆忙进了身后的思君楼,这楼原本是有的,不过不叫着名字。
“你不去放花灯吗?还看他做什么?”李行舟低头看她。
谭清茗突然拉起李行舟的手,走到一旁,道:“将军,他是百里云鹤。”
李行舟点头,看着谭清茗,反问:“你倒是在意。”
他一路走过来,看见他二人相谈甚欢,便不觉有些胀气。
“他还活着,可舅舅说他亡故了的。”谭清茗没在意他说得话,又补充道。
“这些事情不归你管的,你便不要在管了。”李行舟话落已经前面走了,谭清茗快步追上去。
“将军,你今日这是怎么了?”谭清茗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还是平日那样娇娇软软,有些温吞。
李行舟停下脚步,暗自就松了紧紧捏着的拳头,好声好气道:“不怎么,陪你放花灯,走吧。”
李行舟慢下来了脚步,和她并肩走着,她的铃铛声悦耳。
谭清茗看着李行舟的手,突然把暖炉靠在他手边儿,感受到手背的温暖,李行舟蓦地低头瞧见那精致的套着白皮子的手炉。
“将军手不冷吗?”
“不……嗯,有点。”
“那将军拿着吧。”谭清茗一手拿着花灯一手拿着手炉,着实有些不方便,可把花灯给他,自己捂着收据也不方便,再看英玉一手抱着暖炉,一手提着许多零散的小吃。
“你不冷?”李行舟反问她。
谭清茗摇了摇头,握住李行舟的手,道:“已经很暖了,不是吗?”
李行舟看着她的眉目,笑了笑,问:“你是不是就想趁机牵我的手?”
谭清茗抽回手,有些尴尬,垂下眸子,不敢再看李行舟,她就是下意识,道:“没有。”
李行舟也是打趣她,不过从这时候他便很想牵她的手了,想和她执手白头。
这一些日子,白崇是有一些安分的,百里云鹤也不出来,李行舟倒是忙碌,她知道他娶她的目的,她就算不为了李行舟,也总得为了谭家考虑。
“夫人,今儿太过冷了,还去左相府吗?”英玉替谭清茗装好了手炉,递在她手中。
“去啊,经过胡氏那档子事儿,左相如今是乐意听她的。”谭清茗整好了衣装,对着镜子瞧了瞧方才出去。
左相府如今是元气大伤,可总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杨夫人也一早便等在了大厅,见着谭清茗来了,忙起身迎接。
“将军夫人可算来了,叫我好等。”杨夫人那是笑意盈盈,拉着谭清茗就坐在了上堂。
“我如今是人老珠黄了,瞧着夫人便有些羡慕,可惜啊这也是羡慕不来的。”杨夫人看着谭清茗的脸,滑嫩白皙。
谭清茗笑着,道:“英玉,把珍珠粉拿来。”
英玉从袖中掏出一白瓷小瓶子来,递给了谭清茗。
“这是?”
“这是珍珠磨得粉,极为细腻,这无论什么时候,保养总归是不会错的。”谭清茗将珍珠粉塞进了杨夫人手里。
“如此,那便多谢了。”杨夫人转头将珍珠粉递给了身后的婢子。
“我有一子喜好些诗文,再过几日在府中设文宴,还望将军同夫人能赏脸前来。”杨夫人还是没忘了左相说的话。
“说什么赏脸不赏脸的话,我同将军定当如期而至。”谭清茗话落,喝了口淡茶。
二人也就谈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到了下午,便听到门外马车的声音,便停了下来,是左相出去回来了,谭清茗也知道不早了,便道:“今日已经不早,清茗便告辞了。”
左相拿下了帽子,递给了杨氏,转身对谭清茗道:“将军在门外等夫人呢。”
谭清茗行了礼便出去了,杨夫人看着谭清茗的背影,着实有些羡慕,只能委身叹气。
谭清茗上了马车,李行舟正闭着眼睛休息,她放轻了动作,李行舟这几日都不曾回过海棠景苑,眼下的乌青说明他很累了。
坐在他旁边,直到他的头微微低了下来,碰到了谭清茗的肩上,谭清茗将腰挺直,可还是不够,在一跌波,李行舟便要倒下去,谭清茗将他轻轻揽在怀中,而后将他的头放于自己的腿上,马车够大,如此他也算是得到了放松,自己也调整了舒服的睡姿。
直至海棠景苑,李行舟也不曾醒来,谭清茗伏身轻道:“将军,将军……”
被人扰了清梦,李行舟皱了皱眉头,像是有些恼怒了,咻的一下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面孔,顿时怒意全消,又发觉二人如此亲昵的姿势,便更是没了脾气,只道:“怎么了?”
“到家了。”谭清茗的腿已经麻了,此刻只想李行舟快些起来,便补充道:“腿麻了。”
李行舟嗯了一声,坐了起来,活动了活动肩颈,谭清茗伸了伸腿,锤了锤。
李行舟先行跳下来,伸出手扶着谭清茗下来,关切的问了一句:“还麻不麻了?”
谭清茗摇了摇头,道:“不了。”
谭清茗回了自己的屋子,传了膳来,她同英玉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私下只有他们两个时,便会同桌用餐。
突然李行舟进来,看着主仆二人,也没在意英玉,只坐了下来,只有两幅碗筷,英玉正端着碗准备行礼退下,,便听到李行舟道:“去添两幅碗筷来,把金石也叫进来用膳。”
英玉这才放下自己的碗,去了膳房。
谭清茗有些怪异的瞧着李行舟,问:“将军不是向来独自用膳吗?今日怎么过来了?”
“饿了,今日膳房没做饭。”李行舟淡淡说了一句,随后又道:“以后都会来。”
谭清茗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吃着,又道:“听闻你们荆都人吃不了辛辣的,我这是并州带过来的厨子。”
李行舟拿了茶碗来,到了一杯清水,道:“涮一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