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爱”』
这四个字在栖夜脑海里不断回波荡漾，久久不散。
爱吗？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
从有记忆起，她就不断被人教导。
『“你只是一个女仆，不要整天想这想那的！”』
『“好好工作！这个月的工钱还要不要了？！”』
『“你要知道，你和那些皇族是有区别的。”』
『“你是跟在皇族身边的人，不是成为皇族的人。”』
『“栖夜，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们会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想要讨到好处，唯一的方法，就是去讨好那些贵族。
你让他们舒服了，你就能舒服。
所以她决定一心一意跟着雷狮。
她知道雷三皇子不喜欢背叛。
所以，
绝对的忠诚会向他证明一切。
她会学着去投其所好，让他开心。
她所需要的回报，不过是个家。
那个，永远也不会抛弃自己的“家”。
“什么啊？”
栖夜笑得一脸无奈，她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不会爱，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这让她怎么去喜欢？
“雷狮，我很认真的告诉你。”
“我不喜欢你，主仆有别，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谁知道雷狮没回怼她，只是浅浅地笑了笑，那笑要是在平时，栖夜肯定会觉得特别欠揍，现在心里五味陈杂，她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心里咯噔一声，不安的感觉让栖夜无法保持冷静以至于，她下一秒，抬脚就想离开这里。
“那也没事。”
雷狮婉转好听的声音在她身后缓缓响起。
像是阁楼里的钟，一下下轻敲，要把她的心门敲开。
“傻瓜，我会等你的啊。”
“你才是傻瓜！”栖夜气鼓鼓地回头，看见对方深邃似星空一样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这双眼睛她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明明很清楚一些道理，可是看见那双眼睛都会沦陷。
该死！
栖夜你在想什么？
你以为他说真的吗？他骗你的！
别胡思乱想了你问问你自己你配的上人家吗？！
“反正…反正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同意！”
“三皇子殿下…您或许需要更加慎重的考虑。”
“我，于情于理都配不上您。”
她张张嘴还想说什么，雷狮摇头不爽地打断了。
“我可不记得让你这么称呼过我。”
“还有，什么慎重考虑？10年还不够？嗯？”
10年？栖夜面色苍白。
十年前她怎么没发现呢？可能是因为曾经骨子里还有洗刷不掉的自卑吧。
她可小气了。
一辈子一颗心那么点大的地方只能装下一个人。
那个人后续就是雷狮。
她承认每次看见他的时候心里都会有一阵子短暂的悸动，只不过是不想承认是喜欢而已。
因为配不上。
卡米尔曾多次警告自己：
不要妄图靠近雷狮，因为你配不上。
看呐，旁人都看得出来她不行，怎么雷狮自己就是不愿意承认呢？
“……我会好好想想的。”
雷狮惬意一笑：“好啊，我等你。”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她？栖夜巴不得雷狮赶紧放弃自己，让她回归曾经的生活，这样也就不用为这些事烦恼了。
她做她的女仆，雷狮当雷狮的宇宙海盗，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她服侍他一辈子，他也不要来打扰自己。
这样多好，不是吗？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希望他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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