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姎在阵阵马蹄声中惊醒。
“阿妙——我昨夜吩咐你准备的东西可已准备好了?”
“都已准备妥当了,女公子不必着急忧心。”
阿妙虽然话是如此,可是阿妙的心还是被墙壁外那阵阵马蹄声搅得七上八下的。
程姎额头前的小绒毛挂满了小汗珠,表面却还是一副胸有成竹地的淡定模样,那指甲都快要将她掌心的肉剜下来了。
“你们撑不了多久的,还是乖乖地打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们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护墙的门被他们用木桩狠狠地撞击着,门是护不住了。
“让他们进来吧——”
程姎轻飘飘的这么一句话却决定着阿妙、袁慎等他们这些人的生死,其中也包括她自己。
*
程少商带着桑舜华一路逃离终于到了清县县城,将桑舜华安置在一家客栈便火速地去搬救兵。
“嫋嫋,你一定要救出姎姎。”桑舜华红着眼对程少商说道。
清县县府门口,程少商被挡在了门外。
“大人,我真的是曲陵侯的幺女,我家堂姊被人追杀,现在生死未卜,还请大人派些军士前去援助我家堂姊。”
清县县吏一脸无奈。
“不是本官不愿帮你去救你家堂姊,可是我这清县还有一城的百姓需要军士守护,那还有多余的人手帮女公子去救你家堂姊啊?”
少商此刻才明白此时的孤立无援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弱小的她在这乱世之中只是一粒无人在意的尘埃,这样的她根本就救不了堂姊,护不住整个程家。
“程四娘子!”
凌不疑坐在马上从上往下看到程少商小小的一只,毫无生气地跪在那里,凌不疑的心就开始揪了起来,那种感觉不好受。
“凌不疑!凌不疑!我求求你,救救我家堂姊好不好?”
程少商转头瞧见马上的凌不疑,刚刚才泄了气的她仿佛一下子就见到了自己的救星,而小女娘的那点不值钱的矜持也抛诸脑后了。
凌不疑慌张地下了马。
“你慢慢说。”
“来不及了,凌将军你少年英雄一定不会放任我堂姊一介弱女子不管的,对吗?你会去救她的是吗?”
程少商此刻眼皮狂跳,她总觉得马上就要出事了。
“凌将军快跟我一同上马,我总觉得我家堂姊出事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凌不疑知道此时只有出发才能稳住程少商了,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那你坐稳了。”
凌不疑一个翻身轻轻松松地上了马,顺势一下就将嫋嫋抱了上去,嫋嫋还不来反应,马儿就狂奔了起来。
路程颠簸,程少商小小一只被凌不疑圈在怀里,也算是稳稳当当的,不算辛苦。
“大家都封住嘴鼻,趴下!”
一缕缕青烟在猎居中四处飘起。
顿时从门外闯进来的人身上四处开始瘙痒,这情况他们怎么还握得住刀,纷纷放下刀痒得恨不得连自己一身皮都给剥下来。
“你都对我们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我们身上会这么痒?”
为首的那个护墙未攻破之前还颇为嚣张,扬言要将程姎带回去做妾每天给他洗脚,现在他的那张脸已经被他挠的满是血痕,触目惊心。
“还要我给你做妾洗脚?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给你洗你还敢让我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