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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时熏

宋南时刚走到岑尘旁边,就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当初没感觉到,现在倒是感觉到了。这种亲切感大致分为两个方面,一是本身的亲切,二是看到帅哥的那种亲切,不过她理智的相信了前者。

  

“走吧。”岑尘说

“诶,你可以走了,”晏染撇了他一眼,“去睡你的金玉床吧。”

嘲讽。赤裸裸的潮讽。

“睡腻了,来换换不行?”他盯着宋南时和叶南熏,“走吧小姑娘们。”

宋南时并未拒绝他,简单地“嗯”了一声。

晏染正欲开口阻止,却被他一个眼神给吓到了,只好悻悻闭嘴。

  

宋南时带着他们带来到林疏霭家前。

  

门死死闭着,屋内并无光亮,许是灭了烛火。

“得了,”她无奈地垂着眼皮,“别睡了。”

“客栈。”叶南熏提示道。

“走啊。”岑尘说。

“算了吧,”宋南时语气低落起来,“我听说那儿一晚贵得很。”

“没事,我付钱。”岑尘语气平淡。

四人来到客栈前。

客栈名唤无忧,正好跟镇名相辅相成,这虽是个镇上的客但其豪的程度却跟别的不一样。

这的柱子表面上附着的一层金漆,金柱上还雕了龙,每一条都栩栩如生。

除了岑尘外的三人都不禁感叹句“有钱。”而岑尘许是看多了这种场面,内心只有两字“庸俗。”

几人走进客栈。

  

客栈里头人还挺多,主要都集中在二,三楼。

  

掌柜是个年轻人,气定神闲的在打着算盘,算珠上下滚动,碰撞出来的声音不大不小。

“住店的?”掌柜开口,“二,三、四楼价位不同,可连续包,二楼每晚五百两,三楼一千两,四楼二千两。”

“没钱的不要讨晦气,有钱的您就是爷。”

掌柜抬头,见有两位女子,便紧皱了下眉,“有女子的话,每楼各加二千两。”

  

这里的人见怪不怪。

  

宋南时朝四周看去,也有女子,是富家千金的打扮,周围还要一群哈巴狗围着转。

她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她心道,原来这儿并不是重男轻女,而是看谁有钱,不管男女都当祖宗一样贡奉。

那不知谁家的千金似是察觉到了,转头笑吟吟地看着她。

  

笑不是带善意的,而是嘲讽。

  

宋南时暗自翻了个白眼,她的不屑都快溢了出了天。

富家千金从三楼款款走下,她身旁那几个哈巴狗也跟着下来。

“哟,”掌柜对她换了副笑脸,“杨小姐,今日怕是要动怒?”

杨小姐下最后一层木梯时,显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那双眼水灵灵的眼睛更显现出她楚楚可怜,她纤纤玉指搭在红木扶把上,红与冷白碰撞撞出了不一样的色彩。

她这副模样真的很令宋南时厌恶,单纯的厌恶,不夹杂羡慕娘炉的那种。她并不觉的自己这副皮囊不好,她相对于那位千金,真的不输任何地方。

随着她的靠近,浓厚的胭脂水粉味扑面而来。

“这位仙家,”千金开口,“我叫杨筱,愿意认识下吗?”

“不愿意。”冷冰冰的声音和厌恶的目光随即而来。

杨筱二话不说把她的手拉过去,柔声道:“为何啊?”

下一秒,就出现了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回答。

“你配吗?”

杨筱有点恼了,“仙家不认识一下,怎知配与不配呢?”

她的手越抓越紧。

宋南时用点力就轻轻松松把手抽出,道:“你有病啊?”

“你身为女子,怎可如此口出狂言?”杨筱说。

宋南时转动了下手腕,“你是我家何人?事那么多。”

“你这等女子,到底上没上过女德课?”

所谓女德课,就是教女子如何孝养父母,相夫教子,操持家务。

  

宋南时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不相信封建社会,更不相信什么古代的女德教育。她只是单纯的受到现在妇女解放运动的影响,女德就是其中之一,女德只规范了女性应该怎么样,而对男性没有这方面的道德约束。

  

她心想,如果真按女德那么学下去,就那么一条条执行下去,不学傻都得废。

  

“这位千金,我劝你还是不要学了,别到时候女德没学成,脑子就先没了。”

“不过,你现在本来就没脑。”

叶南熏冷笑了下,她知道,这很符合宋南时的风格。

  

当年,宋南时对自家弟子那叫个严。

  

当某个弟子力道不对,或动作教了很多便遍都不会的时候,她便会接开骂。

“中午是不是饭吃少了!力道那么小!我平常看你都是第一个去打饭,盘里必有两个鸡腿,你天天吃那么多,力气越变越小,师门养你又不是让你来吃饭的。”

“还有你!笑什么笑!你也一样!动作教了多少遍?十遍有了吧,叫你把剑锋一撇,再一划。你都不会,你笑?你脑子里能装点剑谱吗?你看看你,天天想着双修,我看你个傻货跟你修。”

杨筱余光一瞥,看到她笑,怒火马上中烧起来,撸起袖子,“我叫你笑,看我今天不打到你笑不出来。”

说完,她便朝叶南熏那边走去,伸着双手,似是要掌掴。

“啪。”的一声。

杨筱被打了!她连忙望着打她那人。自己半点苦都没吃过,连活都不曾干过,爹娘平时上都把自己放心尖上宠,从来没人打过自己,今日就让一个外人给她打了,她眼中带蒙了层水雾,甚是可怜。

“什么仙家?!竟敢打我,你是不是找死。”杨筱大吼。

迎接她的是宋南时冷到极致的目光,她眼中似是藏了数万只冰刃,而就在这一刻朝杨筱奔来。

白鞭一闪,犹如一条白蛇般朝她奔去,一鞭落在她肩头,一道血痕赫然显现在杨筱肩上。

龙吟垂在地上,周身萦绕的电流让人不栗而寒。

岑尘紧锁眉头,在这瞬间终于想明白了她是谁,只见面前那人身姿挺拨,衣如白雪。脑中千丝万缕的想法和她手中那条鞭子声连在一终于想起宋南时是谁。

  

十九年前。

  

宿月后山桃花林下,娇嫩鲜艳的桃花飞了少年满身,他把桃花一片片拂下身。余光之处,是一块平滑的青石,上面放着一把古琴,空留之处是一壶酒,花落在琴弦上,青石上。

在一棵桃树下,三个小孩子围着它追逐,脸上浅浅的梨涡很是令人动容。

“天啊,”一蓝衣男子从远不处走来,“容遏,你孩子?”

一片桃花落在那少年指尖,他越把桃花捏在指尖,转了下,食,中两指夹着花朝那人的方向,抛了出去,花朝那人飞去。虽是片普通的桃花,但就被这人轻轻一抛,威力竟可把一棵粗壮的老树折断。

那蓝衣少年看了那片花一眼,轻轻松松地变成了细不可察的碎花。

“不是吧,他们不是你孩子?”那蓝衣少年问。

“岑尘,你找死?”

岑尘走到他身旁,袭地而坐。

“这是我收的三个徒儿,你看看怎么样。”容遏朝三个小孩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岑尘颇有兴趣的挑了下眉,打量了着三人,他伸手捏了下易池的脸,说:“看着不咋滴。”

容遏的脸色黑了几分。

  

他又看了着宋南时,道:“小女孩家家的,看着一点都不温柔。”

  

容遏脸色更黑了。

  

他又把目光挪向沈月濯,皱了下眉,“容遏你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容遏的脸色已经黑到彻底。

  

“我去!!”岑尘揉了下肩膀,“容遏你是不是脑袋也坏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容遏二话不说又怼上去几脚

“别踢了!!痛啊!我错了!”岑尘连忙求绕,”你审美天下无敌,你徒儿都风华绝代,绝世无双!”

容遏冷笑一声,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错了,错了,”他耷拉着脑袋,“我给他们做牛做马都愿意。”

“好啊,你说好的。”

  

两月后。

  

“容遏啊,”“岑尘说,”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这三个徒儿了呢。”

“终究不是你的。”容遏冷冷道。

“我现在发现,南时一点都不凶”,好乎乎的。”他说。

容遏看着他,道:”要不当你干女儿?到时她嫁妆你出,十里红妆哦。”

“别说十里,”岑尘乐滋滋的,“百里我也愿意。”

“哦,对了,”岑尘似是想起什么,”你难不成让他们自寻武器?”

“天啊,仙官你怎么那么狠心啊。”

容遏瞟了他一眼,“三剑都会给他们,到时剑自动会选主。”

“其它的呢?”

“龙吟,觉秋给南时,逾白给阿濯,怜雪给阿池。”

岑尘其实也希望这样分,因为他现在对宋南时愈发喜爱。

  

“仙官哥哥,”岑尘假惺惺地问,“那你呢?”

“滚!”容遏蹙眉,“别在我这哥哥哥哥的喊,再喊一声我抽你。”

 

“那我换个称呼,你能不能不抽我?”他问。

“可以。”容遏压住怒气。

  

“小倌。”岑尘小心地看着容遏。

“你再说一句我杀了你!”

“你看你,不是说了不抽我吗?”

“我说的是不抽,我说了不杀吗?”

  

岑尘绕到他后面,下巴抵在他肩上,手环住他的腰,道:“你说你长那么好看,去的话肯定能赚钱的。”

“你知道男宠是什么吗?”岑尘故意激他。

容遏挣开他,化出剑来,“你找死?”

“人间如此美好,我怎会找死?”

容遏平下怒气,把剑收了回去,道:“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两个词,否则,你等着死吧。”

 岑尘知道他也不是开玩笑的,连忙说:“好啦,不提就是啦,别那么大气嘛。”

他见容遏不理他,就凑到他面前,“仙官,别生气……抱抱啊。”

“妈的,滚。”容遏说。

 “那可不行,咱以后还是亲家呢。”

  

脑中记忆渐渐清晰,尘封许久的回忆也因此解开。

  

岑尘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在宿月待了两年之后,说什么要研究商贾之道,道别后就自行离开了。

这十几年的沧海桑田,浮生变幻,以至于他连容遏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他回过神来,发现杨筱正气冲冲地在向老板商谈什么,好像说什么他们赶去出去之类的。

“老板,”杨筱指着他们,“把他们赶出去啊。”

“掌柜的,”岑尘冷声,“你们这可以买下来吗?”

“一千五百万两。”

  

他感觉这几人买不起,便随口胡谄。

  

岑尘挑眉,“给银票。”

他走到台前,从怀中拿出几张银票,“收好。”

此刻晏染真真正正体会到什么叫“家有千金,行止由心。”

  

掌柜把连忙把银票昧着良心收起来道:“公子…呸呸,老板,楼上请。”

“可以先把他们赶出去么?”岑尘指着杨筱他们。

“可以可以,”掌柜连忙来到杨筱身边,语气凶狠,“杨小姐,恕不相送。”

她冷笑一声,“你等着,”她甩袖而走,而她身边那哈巴狗连忙跟着

岑尘没管其他人,他也不屑于去管。

“怎么?”岑尘望着三人,“不上去?”

他们估计明天一早,岑尘这个人就名扬无忧镇。

他把三人带上幽静的四楼,让他们自己这择房间,而他自己则选了一个比较偏远的房间。

第二日。

  

待岑尘起来时,看到宋南时一个人倚在房门上。清冷的眉眼彰显着她对这镇子的不屑。

他不知怎的,对她产生了一种怜爱之感.

宋南时抬眸看到了他,道:“早。”

他脸上浮现出笑容,“早。”

岑尘走到她再边上,问:“你姓宋?”

“嗯。”宋南时语气平淡,“宋南时,你呢?”

“岑尘。”

他用试探的语气道:“你那条白鞭,是不是名为龙吟?”

宋南时一听此话,侧过身子连忙向后退,道:”不是啊。”

“那你是不是有两把剑,一剑名觉秋,一剑名饮血,饮血是你师尊给你的,我说的对吗?”

  

她心下猛的一紧。

  

岑尘察觉到她脸上的神色,微微一笑,道:“你承认了?”

宋南时心里闪过千百个念头:原主仇家?红尘情缘?师徒?债主?

“跟我来。”岑尘说。

  

岑尘把她带到自己房间。

  

“坐,”他清嗓,“你师尊近日可好?”

宋南时心里一阵骂街,我见过我师尊?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我怎么见过他?

“家师近年都未曾露面。”她说。

“这样啊,”岑尘若有所思,”你那你师兄师弟呢?

“都曾安好。”宋南时答道。

“不知前辈是何人啊?”她问。

  

岑尘一想,总不能就那么直白的说,我是你干爹吧。他组织语言,“将来为你出嫁妆的人。”

  

宋南时面带疑惑之色,心里犹如过山车,一上一下。

  

“前辈说笑了,”她看着岑尘,“晚辈不喜谈情说爱,红尘烟火。”

“不知前辈与家师是何关系?”她问。

“朋友啊,”岑尘说,“你从现在开始可以无条件相信我。”

“你若不信我可以以血誓来证明。”

宋南时说:“前辈,不需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

“钱!”宋南时说。

话一脱口,她脑子才跟着想,嘴永远比脑子快,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以啊,我就喜欢你那么耿直的,”岑尘从怀里拿出银票,“送你了,我不缺这种纸。”

宋南时不好拒绝,也不想拒绝,接过来就往袖中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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