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霞依旧臭着脸，看得许蕾低头找地缝钻进去，许蕾记着李霞的恩情，别的老师训她，她就算不顶嘴，心里也不服气，唯独面对李霞，许蕾是打心眼里尊敬的。

“李老师，我知道错了。”

李霞终于开口：

“我看你根本不知道，才高一，就谈恋爱，不打算念书，打算赶紧嫁人生孩子过日子是不是？”

许蕾被她的问题问的一愣一愣的，李霞看她低着头没反应，就当她听进去了，

“许蕾，我不是说是女孩子嫁人是坏事，但是你得明白，无论你是男是女，活一辈子不应该只有情和爱，你聪明有天赋又肯努力，将来有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想你因为任何事，停在这里，所以我努力帮你继续上学，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许蕾坚定的点头：“李老师，我明白，我和夏栎没谈恋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最好的朋友。”

李霞脸色缓和许多：“既然这样说，我相信你，回去把我发的那两套卷子做了，明天一早交给我。”

这两套卷子是下周才要的，许蕾大致看了一遍，题不算难，就是步骤繁琐，许蕾对步骤一向不走寻常路，也有被老师刻意扣分，许蕾看到卷子就觉得是在针对她，但是又不想让李霞事情，只能认命的答应。

许蕾苦着脸走出办公室时，李霞像想到了什么，又对许蕾说：“有时候想得到什么，必定要放弃什么，你想两边都想得到，都不放手，大部分可能会都失去。”

许蕾听不太懂，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出了办公室。

走廊那边六月在老何的挑唆下，六月又被他妈轰炸式的骂了半天，可能是许蕾也不在，六月索性闭嘴，随你们处置，许蕾不想上课，乘着仔细时间回教室拿上题，坐在楼梯拐角做题，这里刚好能看到六月满不在乎掏掏耳朵。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六月抬头目光与许蕾的目光对上，许蕾能看到他挥手跟自己打招呼，许蕾扬起手里的卷子，不管他，低头做题去了。

有人抬脚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怎么不回教室上课？”

许蕾听到徐磊的声音，将头埋进自己搭在膝盖上的臂弯里：“不想上课。”

徐磊伸出大手摸摸她的脑袋，许蕾每晚睡觉都不老实，后脑勺的一撮头发翘起来都没发觉，徐磊帮她顺下去，却被许蕾伸手推开。

“我爸妈离婚了。”许蕾假装很平静的说出这件事，还是被徐磊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被推开的手重新按住她的后脑勺，许蕾原本强装的温柔被击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可是他们谁都不要我”。

徐磊没忍住，将坐在台阶上的人一把拉进怀里，许蕾手里的卷子顺着台阶洒落一地，靠在徐磊胸口，低声哭泣，声音像一根一根柔软的针，扎进徐磊的心里。

如此悲怆的时刻，让他们忘了一切，以至于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六月站在拐角的阴影了，看着相遇的两人，出声叫住跟自己出来要去上课的老何：“何老师，我有问题请教你。”

老何跨出一步停下，再往前一步就能看到他们，这声音惊醒了两人。

“什么问题？”老何推推眼睛。

六月一时间不知道该编什么问题，只好说：“何老师，您看我现在可是学习还有用吗？”

老何拍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什么时候都不晚。”

说完继续拐入楼梯口，见低头见卷子的许蕾和徐磊，许蕾还叫了一声老师好，老何说了句好，匆匆忙忙走了。

老何人走的背影都看不清了，许蕾抬头看楼梯口，已经没了六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