茳晏几乎像个跟屁虫一般,日日只晓得粘着梵禅。
不好好修炼,就趴在梵禅的窗口,定定看着人发呆。
然后犯花痴,暗自感叹:不愧是本姑娘看上的男人,真好看!
每次发呆看人都会被逮个正着,可梵禅从不恼,只是对着她微笑。
每每茳晏总会脸发烫,缩到窗棂下捂着脸臆想连篇。
侍者每次都会提醒梵禅,他认为茳晏不过是净堂池里的一朵菡萏罢了。
之前化形的花妖也不少,他从未见上君如此纵容过。
梵禅还是笑着,望那刚刚被茳晏趴着的窗,道:“许是缘分吧,见着了便让人心生欢喜。”
侍者只得退到一边,看着茳晏在梵禅的纵容下得寸进尺,渐渐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要上君高兴,也无不可。
茳晏爱笑的性子,正是梵禅给养出来的。
日子一久,茳晏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因为见人时时都笑,她怀疑这人根本就不会生气。
这日,茳晏趁着侍者不在,伏在他案头,问:“梵禅,你不会生气吗?”
“小家伙闯什么祸了?”梵禅头也不抬,只看卷宗。
茳晏瞬间站起身,叉着腰一脸不服气。
她说:“我不是小莲花了!你不许再叫我小家伙了!”
“嗯嗯好,小家伙。”梵禅轻笑一声,在茳晏炸毛前赶紧顺毛道:“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呢?”
梵禅终于放下卷宗。
茳晏苦想起来,让人唤她名字,觉得太过生分;让唤小名,可她又没有小名。
最后竟是自己和自己置起气来,双手负胸气鼓鼓的,着实可爱。
让人非常想戳戳她的腮帮子。
实际上,梵禅的确这么做了。
使得茳晏更加生气。
梵禅只好哄道:“阿晏,便唤你阿晏,可高兴了?”
“嗯,高兴。”茳晏复坐下,小声应答,又兀自笑起来。
诶?他们最开始话题是什么来着?
本以为日子会这样不断平和下去,直至天灾的到来……
众仙齐聚,梵禅嘱咐她不得外出,茳晏听话的等他归来。
可茳晏终究没等到人平安。
天君要他普渡众生。
魔族趁乱而起,设下重围,势要梵禅有来无回。
梵禅拼上万年修为,才染了一身尘埃回到众仙面前。
光是听着旁人讲便已经够骇人了,等梵禅出现在茳晏眼前时,干干净净的不染一丝尘埃,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侍者将他放进净堂池中,茳晏伏在池边,满是心疼的看着苏醒无期的人,她想碰一碰他,却似水中月,任何也捞不着。
碰一下就似水纹般荡散开了。
侍者拿了梵禅离开前交代给他的传音铃铛,茳晏窜到没人的地方去听。
梵禅要“赶”她走……
他说:“阿晏,我怕是不会再醒过来了。唯记挂你这小…菡萏,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梵禅声音虚浮,如何也抓不住。
她平日那么爱笑的一朵花,竟也红了眼、垂了泪。
PS: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