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怨气与灵气

魏无羡撇了撇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蓝老先生摸了摸胡须，又继续出题。

　　“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着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大家都有些沉默，此时的聂怀桑已经开始翻书了，似乎是不知道答案。

　　“不许翻书，都给我自己想。”

　　“忘机，你来告诉他，何如。”

　　蓝忘机站了起来，缓缓开口。

蓝湛（字忘机）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蓝湛（字忘机）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一字不差。”

　　聂怀桑左看看又看看，似乎在看戏一般，聂思晗看着蓝忘机，眼里有敬佩之意。

　　“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该有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骄傲自满，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他这些话，明显是说给魏无羡听的，可他却是不在意的样子。

魏婴（字无羡）先生，我有疑。

　　“讲。”

魏婴（字无羡）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是度化往往都是不可得的。

魏婴（字无羡）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是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灭了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湛（字忘机）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不灵则灭门。

蓝老先生刚准备说些什么，蓝忘机便开口了。

魏婴（字无羡）暴殄天物嘛，其实我刚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我在想第四条道路。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第四条，你且说来。”蓝老先生冷哼一声，似是有些不满。

魏婴（字无羡）这刽子手横死，化作怨灵是必然的事情，那既然他生前斩首百余人，那为何不掘这百余人的坟墓，激起怨气，结百颗头颅与恶灵相斗。

　　“不知天高地厚。”蓝老先生生气地指着他，其余人也是诧异地看着他。

　　“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起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婴（字无羡）先生，有些东西横竖是无法度化的，何不加以利用啊，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这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

　　他们见形势不对，连忙喊住他，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蓝老先生拿起桌上的东西就丢过去，看样子是气得不轻，聂怀桑都惊呆了，聂思晗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如此。

魏婴（字无羡）先生，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这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加以利用啊。

　　虽然他说的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但人活着不就是要不断找到新方法吗，聂思晗看着他，似乎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那我再问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有，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婴（字无羡）我尚未想到。

　　说着，蓝老先生又扔了一样东西，魏无羡侧身躲过了，似乎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你若是想到了，各世家就容不得你了，滚，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江澄有些气恼，师姐担忧地看着魏无羡，有些不放心。

江厌离羡羡。

　　魏无羡行礼离开了，漫不经心的模样，看上去有些不情不愿。

　　“忘机，将他带到藏书阁，不抄千遍不准离开。”

蓝湛（字忘机）是。

行礼离开。

　　聂思晗愣了愣，视线随着他们转移，待他们离开才收回视线，手指摩挲着书卷边，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