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不过我还做了一件善事，那个傻子翻脸害了一票人，我已经把他们的送出去了，里边还有个瘸子，脾气臭得要命，救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

　　黎簇闻言，脸上瞬间涌上喜色，连忙追问：“马老板？他们都得救啦？！”

　　“那可不一定，我已经找好人让他们在公安局备案，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黎簇给黑瞎子竖了个大拇指，此时他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让他有些尴尬。

　　黑瞎子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盒青椒炒蛋炒饭，分别递向易芷窈和黎簇。易芷窈轻轻摇头，表示不想吃。黎簇坦然接过，还给黑瞎子取了个外号——哆啦瞎梦。

　　短暂的安静后，黑瞎子看着黎簇，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我尴尬的原因呢，就是因为你的存在。”

　　“不关我的事，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活着走出这个沙漠，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你现在态度非常好，如果吴邪死了，那我们可以带你出去，但前提是我要确定吴邪是不是死了，这过程很危险。”黑瞎子盯着他，“明天我有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要你去做，如果你能活下来，你就会相信我。”

　　黎簇快速吃完手中的盒饭，刚放下盒子，黑瞎子上前抬手轻轻捏了下他的后脖颈。黎簇眼前一黑，接晕倒在地。

　　易芷窈看着晕倒的黎簇，疑惑道，“你为什么要把他放倒啊？”

　　黑瞎子笑得散漫，语气带着几分不正经。

　　“他在这太碍眼了，我这不想跟你多深入交流一下吗？”

　　“你能不能别贫了，好好说。”易芷窈无奈蹙眉。

　　见她正色，黑瞎子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归于认真。

　　“好了好了，他晕着才好弄啊。”

　　“你快说说，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易芷窈追问。

　　黎簇瘫在后座，黑瞎子摘下墨镜，随意揣进衣领，那双惯常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深邃又平静。

　　他看向易芷窈，不再半分玩笑，“那年陪你进蛇沼，找黑金古刀，是我私人的事。”黑瞎子声音压得很低，“但那几年，吴邪正式开始布局对抗汪家。解雨臣托我全权辅助，我要训练吴邪、清理九门余孽、查汪家暗线、到处下地取证。”

　　“事情太多、太密，全是见不得光的活。”

　　易芷窈指尖微紧，黑瞎子继续道：“那七年，我必须做到完完全全的低调。”

　　“所以我干脆让自己彻底消失。”

　　易芷窈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现在呢？现在为什么又敢出现了？”

　　黑瞎子低低勾了下唇角，笑意很浅，落不到眼底：“局势不一样了。”

　　“吴邪的沙海局已经铺开，所有棋子就位，风浪最凶的那几年熬过去了。”

　　“我可以露面，也可以……见你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动作克制又温柔，完全不像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七年，我除了看眼睛，就是接活挣钱。”，他垂眸，轻声补了句：“唯独蛇沼那一趟，是所有计划之外的。”

　　易芷窈心头一震，微微俯身凑近，细细看着他的瞳孔，语气带着担忧：“你的眼睛……”

　　“一直在恶化。”黑瞎子坦然自若，说得轻描淡写，“强光底下基本看不清东西，得长期靠药物稳住，墨镜也必须定制，处处都要花钱，所以才总得忙着挣钱。”

　　易芷窈蹙了蹙眉，“你没钱和我说啊，我有。”

　　黑瞎子只是淡淡笑了下，轻轻摇头，只低声说了句“不用”，抬手将墨镜重新扣回眉眼间，再次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易芷窈语气带着几分歉疚：“当年硬拽着你下蛇沼捞刀，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本来是我自己的事情，却让你额外担了不少风险，还耽误吴邪那边的布局。”

　　“瞎子，咱们是朋友，这点从来没变，我明白你的难处。”

　　是啊，只是朋友。

　　以前，她喜欢张日山，后来，她喜欢张起灵。

　　谁让他黑瞎子和她缘分颇深，运气太薄，遇见她就已经耗尽大半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