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头渐渐爬高,按道理说,下午大家就要整装出发,继续朝着古潼京的方向深入。
吴邪捧着iPad,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张张照片在他眼前闪过,易芷窈就坐在他身侧的沙地上,听着他时不时念叨几句关于地形的分析,偶尔插科打诨斗两句嘴,倒也冲淡了几分沉闷。
脚步声由远及近,苏难裹着披肩毯走了过来,手里还把玩着一株刚摘来的沙漠植物,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不是夫妻吧。”
吴邪嘴角噙着笑,没立刻接话。苏难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都到这份上了,没必要演了吧。”
易芷窈伸直了蜷着的腿,一手撑在身后温热的沙地上,抬眼看向苏难,挑眉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对儿的?”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点戏谑,“难道我们两个演技这么差?”
吴邪侧过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挑了挑眉,“咱俩演了吗?”
“没演……吗?”易芷窈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嘀咕着,她怎么觉得自己一直在卖力扮演“吴邪妻子”这个角色呢。
苏难撩了下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你们俩给我的感觉像是……挚友,但绝对不是恋人。”
“恭喜你答对了。”易芷窈摊了摊手。
吴邪的注意力早已回到了iPad上,手指继续滑动着屏幕。
苏难索性在吴邪身边坐下,探头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真正的古潼京?”
“大概方向已经知道了,具体的地点还要慢慢探。”吴邪头也没抬地回复道。
话音刚落,苏难就直接抢过了吴邪手里的iPad,自顾自地翻看起来。
吴邪看了苏难专注的侧脸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让我想起,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女人,她也很聪明,也很强悍,总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苏难闻言,来了兴趣,抬眼看向他,“你的恋人啊?”
“朋友,”吴邪顿了顿,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也是敌人。”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啊?”苏难追问。
“她死了。”易芷窈在一旁替吴邪回答道。
吴邪的眼神飘向远方,声音低沉下来,像是沉浸在回忆里,“很久以前,在一次淘沙子的路上,她在河边休息,突然有条蛇,一下从水里蹿了出来,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是啊,一切都太快了。易芷窈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指尖微微收紧。快到她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发生。偏偏蛇咬的是脖颈,如果是其他地方,她是可以救阿宁的,她也愿意去救她。
可命运就是这么无常。
苏难将iPad还给吴邪,语气带着几分傲然,“我和她不一样,我可没有那么不小心。”
易芷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论综合实力,苏难其实不如阿宁,只不过阿宁那次,实在是太不幸运了。
苏难站起身,随手脱掉了身上的披肩毯,露出里面利落的泳衣,扬了扬下巴,“天气不错啊,一起游会儿?”说着,便踩着细软的沙子,慢慢朝着不远处的湖里走去。
吴邪拿着iPad站起身,对易芷窈说:“走吧。”
易芷窈也跟着站起来,走到湖边,看着吴邪,“你先走吧。”
吴邪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难不成她也要下水?她不是怕水吗?但他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易芷窈站在岸边,看着苏难一步步走入水中,忍不住在心里啧了啧嘴,该说不说,苏难的身材是真不错,曲线玲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然而,还不到五分钟,苏难就从水里上来了。她走上岸时,脚步有些踉跄,身体微微发颤。易芷窈还以为她是湖水太凉冻着了,赶紧拿起她放在岸边的披肩毯迎上去,给她裹在身上。
“你没事吧?”易芷窈问。
“不知道怎么,有点难受。”苏难裹紧了披肩,声音带着点虚弱。
两人并肩往营地的方向走,刚走没两步,苏难脚下一软,踉跄着差点跌倒。易芷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顿时皱起了眉,“你流鼻血了。”
话音刚落,苏难的状态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易芷窈赶紧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扶半搀着她加快脚步往回走。
“老麦!”刚进屋里,苏难就挣扎着喊了一声,但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老麦!”她又喊了一声,气息更加急促。
“你没事吧?”吴邪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到苏难的样子,连忙问道。苏难已经说不出话了,吴邪又转向易芷窈,“她怎么了?”
易芷窈刚要开口回答,苏难身子一软,正好倒在她身上。“唉,不是……”易芷窈被撞得一个趔趄,赶紧稳住身形。
“吴邪你快帮我一下。”易芷窈急忙喊道。话音未落,怀里的苏难突然开始剧烈抽搐起来,“不行不行,先给她放平。”
吴邪和黎簇赶紧上前,将苏难平放在地上。刚放好,苏难猛地张口,吐出一大口黑血,紧接着,身体抽搐得更加厉害了,四肢僵硬地扭曲着。
“老麦!你快过来!”老麦这种人,易芷窈不屑于喊他的名字,但此刻也管不了什么了,她大喊老麦的名字。
苏难的几个手下也都围了过来,老麦匆匆跑了过来,见状二话不说,一把将苏难抱了起来,快步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