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天边的太阳渐渐沉落,连日的跋涉早已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随着“啪”的一声,黎簇再也扛不住,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地上。易芷窈停下脚步,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声音沙哑,“吴邪,别走了。”
吴邪闻声回头,脚步虚浮地往回踉跄了两步,眼前猛地一黑,也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易芷窈扶额:我就说我这体力可以吧。
“既然都晕了……那我也歇会儿。”说着她就地躺下,“三二一,睡。”
再次睁眼时,鼻腔里已没了呛人的沙尘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羊毛腥气。
易芷窈眨了眨眼,转头就看见躺在旁边的黎簇,她支着下巴左瞧右瞧,手指都快戳到他脸上,“怎么还不醒?”
话音刚落,黎簇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易芷窈那双近在咫尺的大眼睛,连眼睫上的细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大叫一声,“啊!”猛地抬起头。
“啊——”易芷窈被他撞得直起身子,捂着额头龇牙咧嘴,“你练的铁头功啊?”
黎簇尴尬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啊。”
他环顾四周,土坯墙、羊毛毡、墙角堆着的干草,全是陌生景象,不由得皱起眉,“这是哪儿啊?”
易芷窈揉着额头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门外,“当地人的家里。”
黎簇挣扎着起身,趿拉上鞋子,也凑到桌边坐下。一看到桌上的水罐,他想都没想就抓过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
易芷窈看着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东西往嘴里塞,“你可别吃了羊粪蛋子啊,就是羊粑粑。”
“啊?”黎簇嘴里正嚼着什么,闻言动作一顿,下一秒就“呸呸”地把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脸色都白了。
“不是吧,你这么实诚?”易芷窈往后挪了挪凳子,嫌弃地皱起鼻子。
黎簇哪还顾得上说话,捂着嘴就冲出门,在院子里对着水桶漱了好半天。
屋里的人都围着桌子找水喝,王盟捧着碗直咂嘴。黎簇刚出去没多久,吴邪从外面走进来,易芷窈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似乎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吴邪摇了摇头,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
大家没说几句话,嘎鲁哭哭啼啼地跑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不耐烦的黎簇。
“他拿羊粪蛋子打我,我这是正当防卫。”黎簇冷冷地瞥了嘎鲁一眼。
吴邪看向端奶茶进来的苏日格,问道:“就是他把我们从沙漠救了出来?”
苏日格一边给大家倒奶茶,一边温和地说:“是,他去找骆驼时发现了你们。”
王导连忙笑着道谢:“小兄弟谢谢你啊。”
易芷窈和吴邪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马老板急着要继续赶路,苏难却皱着眉建议至少得休息两天再走。
正说着,嘎鲁突然拉着黎簇的胳膊就往外拽,非要拉他去院子里玩,黎簇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啊,我这胳膊怎么这么疼啊。”
王盟疑惑的问道,“老板,他为什么会疼啊?”
吴邪喝了口水,“可能是长期缺水导致的吧,我也有点疼。你不疼吗?”
王盟摇了摇头,“我不疼啊。”
吴邪放下碗,目光转向易芷窈。易芷窈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我……也不疼。”
两人眼神一碰,吴邪站起身,“我去找黎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