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缨涵!]我猛的站起来,咬牙死死瞪着,握紧拳头努力控制着想把眼前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翻动文件的女人掐死的想法。
[别激动,看清自己的位置,谁才是那个有话语权的人。]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将文件放在桌子上,一双深邃的,紫蓝色的眼眸把玩的看着我,一副看猴一样的眼神,真是让人不爽爆了。
[小川和你的监护权一直都是我们家的,我想你也不希望我们把小川送到孤儿院吧?]
[你说的这些对我没有用。我们大可走法律程序。]事实上我并没有觉得禹城的司法会公平公正,一直以来禹城的政府就只想所谓的人类长生的实验成功,甚至不惜用禹城的人民做实验,我知道所谓的孤儿院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小川随时会被抓去实验室,意味着小川会被迫服用各种实验药物,意味着……一去不复返。
[你觉得自己说的话自己又有几分信?你经历的再多。在我这永远不够看。]她毫不犹豫的拆穿了我的故作镇定的伪装,见我沉默不语,就知道我已经乱了心智。
[欧对了,我想你最不愿意让小川知道的,就是你的病了吧]
我心里一震,瞳孔瞬间微缩,如同机械一般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一辈子为我效力,被我折磨,带着对姐姐的罪恶感永远活着。]
……
大概过了很久很久,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常常与烟酒为伴。不高兴的时候就喝酒,喝尽兴了就抽烟,耍累了就倒胡同巷子里睡,一睡就是昼夜不分。
[来!喝!今天说什么也要干趴你!]酒吧里我趁着吵闹向旁边的低马尾少年发出挑战。
[那来!奉陪到底!]
少年捂着肚子失声大笑,烈酒大口大口灌肚。
我向他高高举起一大杯的普特朗姆,与空气碰杯后二话不说就灌嘴里。酒水顺着嘴边流到下巴,过烈的酒精和酒水量猛的把我呛住了,我急忙放下酒杯,双手抓着桌子低下头狂咳,每一下都刺痛着我的喉咙,直到咳的撕裂声音沙哑。
我看着那双再眼熟不过的白色运动鞋,慢慢向我走来,我就知道免不了一顿数落了。既然都要被抓到了,不妨就装作醉酒睡过去吧。
[是川啊,又来抓你哥回家?]少年微醺,但意识依然清醒,他转过椅子背靠桌子,微微笑着,漫不经心的看着对面的我装睡,却没有拆穿。
[嗯,老规矩?]川没有急着把我抓回家,他看向那个坐姿放荡不羁的少年,微微挑眉,尽管语调带着询问的意思,语气却是肯定的。我没有去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反正他们之间说的话一直都是我听不懂的,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代沟吧。
[嗯。]少年应道,目不转睛的看着趴在桌子上装睡的我,这被看的我内心是五味杂陈,生怕这个逼崽子转身就把我买了。
两人莫名其妙的聊天结束后,川将我抱起来在怀中就出了酒吧。禹江边的街道上,店都已经关门了,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很安静,只有江水轻轻拍打桥柱的声响。
[今天我不说你。]他脚步停顿,看着怀里的人,叹了口气说道。
我在他怀里微微蹭着那结实的胸膛,意识到小川长大了,越来越像个男人了…不知道为什么,再正常不过的想法却把我弄的老脸一红,只是因为喝酒的原因,看不出什么。
他见我没有要从装睡中醒来的意思,便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