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薛洋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儿时的场景。
他被那个人狠狠扔到地上,像个垃圾一样随意践踏,所过之人无一不对他踩上两脚。
他们现实不如意,只能在一个衣服破烂的小乞丐身上找到发泄口。
“咳咳咳!!”小薛洋大声的咳着,这一瞬间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他想逃,可是他们踩着他的手,踩着他的头,踩着他所有能动的地方。
是夜。
小薛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睁开眼,四下无人。
“好疼…”他呢喃着,身上疼的要死。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这么对他,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他们欺负。
可是,他明明没有很听话,也没有干坏事,为什么要被打?
薛洋听过一句话:不听话的人,做了坏事的人,会被打。
2.
薛洋睁开眼,入目的仍旧是蓝氏的房间。
他起身靠在床檐,心里却是抑郁至极。
真讨厌啊…
如果都死了就好了。
世人皆辱之,无人问生死。
薛洋垂眸,眼眶忽的有些湿了。
好疼啊…
他活的好疼。
“薛洋,把药喝完。”晓星尘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一碗药,缓缓走到薛洋身边。
薛洋脸色已经有了些许血色,眼里的灰暗却怎么也去不掉。
仿佛一个将死之人。
不知怎的,晓星尘心里有些慌乱。
他在怕什么?
晓星尘也不知道。
这样的一个人,死不足惜。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他的心乱了好多次。
“晓星尘,天亮了。”
薛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晓星尘有些不知所措。
3.
“晓星尘,天亮了。”
薛洋接过晓星尘手里的碗,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药很苦,却怎么也比不过心里的苦。
那是一片灾区,无人问津的灾区。
晓星尘望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晓星尘,天亮了…”又一次重复着这句话,语气却是鲜有的悲痛。
他有何痛苦的?
薛洋这样的人,也会痛苦吗?
晓星尘不解。
往事从脑海一幕幕划过,最后停留的是好友宋岚的脸。
他不该如此的。
思及此,晓星尘看着薛洋的目光,带着一丝厌恶与憎恨。
薛洋对这样的目光太熟悉了。
世人都恨他。所以没什么难过了。
唯有一人,扰乱他的平静。
“晓星尘,你别看着我……”薛洋避开了他的视线,言语苦涩。
他受不了的。
有关他的,他都受不了。
“晓星尘,别厌恶我。”
4.
晓星尘不知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他嗤笑一声,道:“薛洋,你真可令我恶心。”
温文儒雅的晓道长,用着最平静的语气,刺的薛洋的心疼的要死。
薛洋不由攥紧双拳,眼里泛着泪花,却还是扬起一抹灿烂的笑,“你知道就好。真是辛苦晓道长救我这恶心到极致的人了。”
“呵!”晓星尘嘲讽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
“阿洋,你好些了吗?”温酒酒趴在床边,一边晃头一边问着。
“嗯。”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我想阿瑶了。”
“……待会就回去。”
闻言,温酒酒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她很不喜欢这里的人,尤其是那个眼睛和阿洋特别像的那个叔叔,还有那个很冷漠的白衣服叔叔。
虽然他们都很好看,可是他们看起来很不喜欢阿洋。
“酒酒不喜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