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气爽,万里无云。
烈日高悬于天空,撒下温暖的阳光。
阳光落于黄河之上,泛起粼粼波光,漂亮极了。
岸边,有人在捞捕鱼的网,也有人在辛勤的耕作,还有在洗衣服的妇人。
耳边还时不时传来人们的交谈声。
一派宁静祥和之象。
呼!呼呼!
一阵狂风突然袭来,两岸的树被吹得沙沙作响。
乌云急速汇聚,瞬间整个黄河的上空堆积起了厚厚的云层,无数雷电穿梭于其中,时隐时现。
雷霆炸响之声不绝于耳。
岸边的人们见此情形早已是被吓的六神无主,像是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哭泣声、惊叫声、咒骂声,等等声音汇聚在一起,吵闹不已。
让人听了,心里便无端端的烦躁郁闷。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人们心里怕得紧,脚下的步子自然是迈的飞快,短短的时间内,黄河的两岸便一个人也没有了。
“咔擦!”
一道雷霆划破长空,直直地劈进了黄河当中。
极致的白光闪过,漫天的大雨自天空中倾泻而下。
雨势极猛,落在地上,不一会儿便蓄起了一处处水洼,激起了阵阵水汽,迷蒙了视线。
这时,黄河当中万重水浪涌起,一颗金黄色的珠子飞上高空,水浪化作无数水流环绕在其周身。
从天空中飘落的雨滴也不由自主地向着那颗珠子汇聚。
很快一股新的水流在珠子周围形成,水流中裹挟着丝丝雷电之力,隐隐泛着雷光。
天辞在水底看时机差不多了,纵身一跃,飞出水面,奔向高空。
同时,化为原型。
瞬间一只龙头鱼身,尾巴呈葫芦尾形状的鳌鱼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鳌鱼仰天长啸一声后,尾巴对着黄河重重一拍,激起无数水花!
这一下不知拍在了哪里,在同一时刻,所有江河湖海都瞬间炸响一声,冲天的水柱拔地而起,而后又归于平静。
看似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在众人肉眼不可查之时,一股股极为细小的水流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向着黄河的方向聚集而去。
这些水流一道接着一道的进入了悬于黄河上空的金珠之中,直到最后一道水流进入之后,环绕在珠子周围的水流才依次进入。
天辞重新化作人形,一把拿下悬于高空的金珠。
看着手中多了不少纹路,且周身环绕雷电之力的珠子,天辞满意地笑了笑。
这龙珠他已完全掌握,如今又添了水脉之力,当真是如虎添翼!
天辞把玩着龙珠,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张起灵身上,他轻轻道:“如今,天下水脉之力尽在吾手,小哥也该出来了吧。”
遥遥地望了一眼长白山的方向,天辞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小哥,这次既然出来了,那我就断不会再让你回去。”
天辞握着龙珠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
以天下水脉之力来摧毁那所谓的长生的力量,这是他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
可天辞也知道,这是自几千年前所遗留下来的力量,在世界本该进入末法时代时,它却没有消失,反而继续在天地间留存着,甚至壮大着。
如今早就难以根除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这个世界的一种根本力量去摧毁它,代替它。
但是天辞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毕竟他不是真正的龙族,控水的能力没有那么强大。
如果出现了什么变故,那他只能……
想到这里,天辞看向了长白山的方向。
眼神里有不舍、有纠结、有难过、有悲痛、有遗憾、有心疼……
但是在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广阔的天空。
他突然笑了,眼睛里种种复杂的情绪统统转化为不可动摇的坚定。
罢了,或许这就是命吧。
倘若当真到了那一步,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因为他,别无选择!
而且……
这样的话,对我、对他、对他们、对天下都是最好的。
再者,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柳青棠,别让我失望啊……
天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感应了一下张起灵现在所在的位置,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天辞便出现在了一处人群密集的街道上,还好他不是凡人,让那些凡人自动的忽略自己很容易。
要不然,大白天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一出大变活人,那才是捅了马蜂窝了。
四处巡视一圈,天辞在前方看到了张起灵的身影。
他正在抬头看着什么,天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一块匾额。
上面写了三个大字。
吴山居。
难道他是来找吴邪的?
天辞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看到张起灵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走了,他又觉得不对。
就这么走了?
在张起灵走了几步之后,人群中的一位带着墨镜男子也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后,那男子突然转头看向了天辞所在的方向,勾起一抹笑,对着天辞挥了挥手。
随后就跟着张起灵消失在了人群中。
男子的一番动作让天辞皱起了眉头。
他看的见我?
虽然天辞现在存着满腹的疑惑,但是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他现在得跟着张起灵他们,他看得出来张起灵是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他所以才继续往前走的,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就是不知他要引这个人去哪里,又要做什么。
这样想着,天辞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知道了那个戴墨镜的男子可以看见他后,天辞就给自己施了个隐身术,他就不信这样他还能看见!
走着走着,周围的人群越来越稀疏,张起灵走到一个拐弯处,直接拐弯走了进去。
那男子也察觉到了张起灵知道了他在跟着他,他拿出一个手机,不知拨通了谁的号码,说道:“你这活儿得加钱了啊。”
对面没说多余的话,非常干脆地说道:“翻倍。”
天辞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这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跟着张起灵,原来是接了别人的活儿。
男子听到了这个答案,满意的笑了笑,收起手机,走到了张起灵之前拐弯进入的地方,走了进去。
天辞见了也不敢耽搁,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进了一条没人的巷子。
张起灵还没有停步的意思,继续走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拐弯处。
戴墨镜的男子继续跟着,刚走到拐弯处的时候,一个拳头迎面袭来。
他反应也不慢,闪身躲了过去,随后便和张起灵打了起来。
天辞也不着急,这人不是小哥的对手,他就静静的看好戏就行了。
最后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人被张起灵一脚踹在了胸口上,撞在了一边的墙上。
他倒是也不恋战,被踹了一脚就直接跑了。
张起灵也没有要追的意思,见那人跑没影了之后,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名片。
天辞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但他也不在意,反正只要一直跟着张起灵就行了。
然后他就跟着张起灵来到了一个给人按摩的地方,旁边还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齐格隆咚锵盲人按摩。
现在正有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趴在床上被他按摩着,张起灵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疼疼疼!”中年人痛呼道。
墨镜男子却不理会,直言道:“磊叔,我摸你这骨龄得有七十多了吧?啊?”
听他这么说,中年人不乐意了,不满地说道:“怎么说话呢?别看我一头白发,我今年三十七!”
墨镜男子轻笑一声,手下用力一按,听着中年人的惨叫声,嘲笑般的说了句:“还三十七?”
“哎哎,疼!疼死我了!”中年人边说边从床上下来,看样子是不打算按了。
墨镜男子明知故问:“不按了?”
中年人连声道:“不按了,不按了,我怕疼。”
墨镜男子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装作真的盲人一般用手在那张床上摸来摸去,寻找着客人留下的钱。
天辞看他这副模样,起了捉弄的心思,飞快的拿起床上的钱,挥手摄来一片树叶,施了个障眼法,将一片树叶变作钱,丢在了床上。
这一切天辞做的极快,从拿出到放回不过是瞬息间的事。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墨镜男子拿起那一片树叶变作的五十元对着阳光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收进了口袋。
嘴里还说了一句:“虚胖,身上一按一个坑。”
随后他坐在床上,看向张起灵笑着问道:“老板,想按哪儿啊?”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墨镜男子见此,也收起了笑容,严肃了起来,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看向张起灵,说道:“青海格尔木,老外夹喇嘛,去吗?”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接过了那张卡片,随后起身就想走。
却不料,那墨镜男子竟然叫住了他:“哎!”
张起灵停住脚步,墨镜男子走到张起灵身边,伸手又递给了他一张卡片。
只听他道:“有空来光顾我的按摩店。”然后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凑近张起灵耳边,压低声音道:“还有很多特殊服务。”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他笑得更猥琐了,冲着张起灵挑了挑眉。
张起灵将视线放在他手上的卡片上,只短短一瞬,就移开了视线,径直离开了这里。
看着张起灵离去的背影,墨镜男子感叹道:“真是人如其名哑巴张啊。”
跟在一旁的天辞把墨镜男子对张起灵说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气的他是火冒三丈!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如此…如此污言秽语!
天辞看向自己手里攥着的那张五十元的钞票,眼里似有火星冒出,然后将它一巴掌呼在了墨镜男子的脸上,显出身形,转到他身后,一脚踢向他的屁股。
边踢边道:“臭瞎子,我让你教坏小朋友!”
“要是小哥学坏了,我唯你是问!”
“哼!”
冷哼一声,天辞瞬间消失在原地,追小哥去了。
“嘶!”墨镜男子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捡起掉在地上的五十块钱,有些不明白,这踢一脚就给五十块钱?
要真是这样,那他愿意啊。
只要钱到位,踢多少脚都行!
他把钱往口袋里一揣,忽然感觉好像有些不对,这口袋怎么这么剌手呢?
从口袋里一掏,竟然掏出了一片树叶子,再看看手里的五十块钱,他明白了。
合着人家根本就没给钱,是把原先他赚的那五十块钱给还回来了,他让人给白踢了一脚啊!
这一发现让视财如命的黑瞎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亏了!亏了啊!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人都没影了。
他找谁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