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以来,相公的病灶接二连三的爆发,让他本就孱弱的身子更加不堪。”
“我至今,还未寻到解决办法。”
“凡间的药不甚有效,我,想用法力试一下。”
兰玄停下了脚步,脸色狰了一下后又瞬间收回。
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这不是小事。”
“插手凡人的生老病死,犹如火中取栗,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祖神既已定下规则,便无法更改。”
“你违背不了!”
“我知道的,阿兰。”
“我只是想试一试,要是有效了呢?”
兰玄看着芜浣清澈的眸子中依旧带着温柔,温柔中又缠着掩藏起来的坚毅。
他深知,他的小浣儿是一个不到南墙誓不罢休的人,那他又怎会让她撞上南墙!
兰玄无奈的摇了摇头,洒脱的笑着。
“还是拗不过你啊!”
“行吧,小浣儿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试一试,总会有办法的。”
“阿兰,谢谢你!”
屋内。
药炉燃起的药香袅袅的飘散,充盈着这间屋子。
兰玄耸动着鼻子辨认,是生息香。
生息香,顾名思义挽留生机,取无根水散开,配上蓝银花根,晾晒七日,焚之,留有奇香,香聚则魂聚,香散则魂灭。
“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嘛?”
芜浣上前把床上的帷幔拉开,让兰玄知道为什么要用生息香。
“阿兰,一看便知。”
映入眼帘的周恒,面色惨白,死气萦绕,盘旋在额间,嘴唇发靛,时不时颤抖,豆大的冷汗从面上溢出,眉头紧锁,像经历了是一场持久且痛苦的作战。
“这!”
怎会是这样?
‘如何不会呢!’
‘病魔会让他痛入骨髓,生生要命。’
‘这生息香也不过是缓得了一时,周恒还是要死的。’
心魔口口冰冷的话语,句句刺穿兰玄的伪装。
兰玄与缩在心间的心魔对话,瞳孔涣散,不敢信这是他的杰作!
‘承认吧,就是你做的。’
‘病魔有解药嘛?’
‘怎么样可以救周恒?’
呵呵呵!
心魔嘲讽道:‘你又不是君子,怎么?’
‘怕小浣儿知道后,与你老死不相往来!’
‘别怕呀~’
‘除非得到病魔的魔晶,否则祖神在世也救不了他。’
萦绕着的黑气被兰玄完美的掩藏在眼底,随后洒脱的面容呈现出郑重。
放下帷幔,小声问道:“他怎么会这样?”
芜浣摇摇头,愁容重新显露。
“我也不知。”
“原来以为相公得的只是小病,可后来就无法控制了。”
“所有的病灶一并爆发,在他体内行成一种相互持平的状态。”
“冒然根除其中一种病灶,就会使之其余病灶失去抗衡,随即威胁性命。”
芜浣和兰玄坐在桌子旁,她伸手给兰玄递过去一杯茶水,她也饮了一杯,驱除口中干燥。
抬头看了眼兰玄,说道:“所以,我才想用法术帮他恢复。”
兰玄转两下手里的茶盏,嘴角还是忍不住的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点头表示支持。喝完茶水便去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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