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浣不理会周恒想要逃避喝药的愿望。
慢条斯理的说道:“讳疾忌医是大忌,良药苦口必须喝。”
“相公,生病就必须喝药。”
“娘子~”
周恒温润的面容撒起娇来就像粘人的大狗狗,即便如此芜浣还是拒绝。
“不行~”
“医馆里的小童都知道喝药,你怎么竟是撒娇。”
芜浣伸出手去将抱着她的腰的周恒推开,可就是推不开。
“撒手!”
这喝药的性子连医馆的小童也比不过。
“来喝药。”
将药亲自递给周恒不容他拒绝,随即又从桌上的碟子里拿出一颗话梅糖。
“喝完药后,吃一颗就不苦了!”
芜浣将话梅糖放入周恒嘴中。
甜甜的糖衣化去后,梅子的酸便显露出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的掩盖住了汤药的苦涩。
吃完一颗后的周恒,又拿了颗放进空中,眯下了眼,感受话梅糖的美好。
三月后,本来云游的兰玄提前回来了。
在芜浣和周恒成亲一周后,兰玄便声称要为他新做的折扇寻找更美的画景。
一去便是数个月。
兰玄和心魔布下的局,并不一定会变得刻意呆板,就像大雪前夕往往只是雾里一点朦胧的水汽。
一点点累积,最终雩雪纷飞,飘然降临。
屋檐下,大雪飘飘扬扬如鸿毛轻撒,落在青石板上,天长日久铺满整片道路,呈现白玉般的晶莹。
一只娇俏的手掌从檐下伸出,飘落的雪花落在她的掌心,掌心的温热使之融化。
不久,大雪停止,灰蒙蒙的天空失去了垂下去了的羽毛,檐下也结成了剔透的冰凌。
兰玄的归来,给芜浣阴沉的天空迎来些阳光。
周恒自上次病后,便接连的起病,那些病症把陈年累积的病灶给激发了出来。
使之病上加病,治疗起来难上加难。
芜浣看向雪停后的庭院,忽然忆起几日前她还与她的夫君在这喝茶颂诗,闲谈风月,夜窥明星。
眼下,已成妄想。
踏出庭廊,踩在松软的雪上,芜浣黯淡的心情得到了缓解,渐渐地放松下来,展露这些天频皱的眉眼。
不知何时出来的兰玄,轻轻地踏上雪地,走到她的身边。
“小浣儿,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芜浣赶忙转身看向后面,橙红的衣摆如散花洒落,溅起了边角的雪花,激在兰玄的心间。
“阿兰!”
兰玄用痴缠的目光,环绕着他日思夜想的芜浣。
不过,他也谨小慎微的缩着,不敢逾距。
心底充满喜悦的芜浣,绽开了入冬以来第一个笑颜。
“欢迎回家。”
廊庭里。
芜浣和兰玄走在去往兰苑的路上。
兰玄将他从江中城出发去往大山大河,领略无限风光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讲给她听。
瑰丽的奇景,壮丽的山川,绘出了一把风采肆意的折扇。
这把折扇兰玄取名为山河!
“小浣儿,这山河赠你,万里风光皆予你。”
对于兰玄的礼物,芜浣向来是来者不拒。
收下后,便于他说起她的近况。
接近兰苑时,芜浣便告知了她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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