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就这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立在藤蔓上,远远望去好似在空中走钢丝,吴邪采摘了花蜜回来,瞧见这一幕,一颗心都蹦到嗓子眼了,可他又不敢大声叫她,怕惊吓到少女。
少女耳聪目明,听见有脚步声走近,俯首望去,正是吴邪。她听到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小锦,你现在在哪?”这姑娘却没有再搭理,她一把将那对讲机扔进包里,顺着藤蔓攀援到一处古木上,几个纵越,便身姿轻盈的落了地。
对讲机的杂音一直在响,这引来了吴邪的注意,紧接着胖子喊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对讲机里传来,吴邪忙道“小锦,我朋友在找我”,他从少女拎着的背包中拿出滋滋作响的对讲机,举高试了试信号,又攀援着树枝,好容易爬到一株乔木上,信号方才好了些。
吴邪和王胖子取得联系,将自己这几日的经历大致交代了下,又详细的描绘了周遭场景,告诉他自己现在很安全。得知小哥在沙漠中搜寻了他好几日,吴邪还很是感动了一把,觉得自己先前同小哥争吵很是不应该,闷油瓶的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干什么要和他计较。
吴邪知道胖子、小哥、潘子会来找自己汇合,也就歇了离开这儿的心思,只是心下盘算着要怎么劝说小锦跟他回营地,她是人,又怎么能跟野兽为伍。
......
皓月当空,晚风徐徐,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花香。
吴邪坐在篝火旁专心的烤鱼,许是这儿的风水好,这河中的鱼儿也长得异乎寻常的大,一条足有成人手臂那么长。野兽对明火生来便有一股畏惧,那白虎一时因为烤鱼的香味靠近,一时又远离了些,最终甩甩尾巴,奔跑到河岸边,蹲在少女身侧,看她清洗果子。
河面倒映着明月,波光粼粼,萤火虫零星飞舞在少女身侧,还有几只落在白虎柔软的毛发里,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一朵巨大的莲花顺着溪流漂泊而下,上面立着一身着黑衣的青年,发如墨染,肤白如玉,背负着一把黑金古刀。那青年迎着月光而来,周身渡了一层银辉,姿容绝世、清绝出尘,好似临凡的神祇。
少女手中握着红彤彤的果子,她怔怔的瞧着那由远及近的青年,总觉得似曾相识,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亲切之感。
张起灵纵身一跃,身手敏捷的落在河岸边,清隽的眉眼间一双寒星似的眼眸激荡喜悦,凝望着月下的少女,相逢犹恐在梦中。
张起灵有很多话想问,当年在西沙海底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考古队的人除了吴三省、解连环、霍玲,其他人他怎么都查不到踪迹。这些年他游走在各大古墓,除了寻找过往的记忆,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寻她,有关于她的消息真真假假,他去过无数地方,也遇见过借用她面目的顶替者,甚至循着线索进入过青铜门,可总是晚了一步,在暗处有一股无孔不入的势力一直在阻挠他。
“你很面善”,少女不住的瞧他,“你叫什么名字?”
“张起灵”,青年轻轻的将少女拥入怀中,语调柔和至极,“小锦,以前的事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记得”。
少女的容颜一如往昔,过了十多年也不曾变化过,张起灵却是恍若未觉,他行事向来随心而动,结合吴邪在对讲机中简单的描述,他已然推断出这女孩不记得他了,也没了过往的记忆,所有的疑问在抱住她这一刻起,都已成了过去,他终于找到了她,只要她安好,这于他而言便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