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盘盘血水被端出,少女心中一痛,心中万分愧疚自责。1
不求与太阳并肩,只求大大勤劳更新让我再熬十九天。
那服侍狄飞惊饮食起居的侍婢小怜红着眼眶,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不忍,她按照医者的吩咐,正要为青年上药,却被狄飞惊制止,“不必,我自己来”。
青年语调虽轻,神情却是毋庸置疑,小怜再如何心疼他,亦是不敢违背,红着眼眶退了下去。
雷纯守在外殿,见小怜出来,只以为她已经为狄飞惊上好了药,便推开门,步入内殿,一眼便见到青年正光裸着上半身,动作不便的为自己后背涂抹药膏。
“哥哥”
狄飞惊身形一僵,他立时将外衫往身上一披,遮住那狰狞可怖的伤口。
“你怎么不让小怜为你上药?”
青年薄唇微抿,“我自己可以”。
“你伤在后背,看都看不到,你自己怎么上药?”少女从桌前拿起药膏和绷带,坐在榻边,“脱衣服,趴着,我给你上药”。
青年耳尖微红,他顺从的脱下外衫,身子紧绷,趴在床榻上。
那白玉似的脊背上交错纵横,蔓延着数道蜈蚣一般丑陋的血痕,少女鼻子一酸,方才隔得太远,她并未看得太清,而今看到这近在迟尺触目惊心的伤痕,她顿觉自己对他不起,因为私心连累他受苦。
少女指尖方沾着药膏涂上去,青年身子便是一颤,那柔嫩的指腹轻触他的后背,呼吸间是少女身上幽幽的暖香,狄飞惊心跳徒然快了几分。
“我弄疼你了么?”少女更是放轻了力道,仔细又小心的替他涂抹着药膏,待得这药膏涂抹完,少女轻声道“哥哥,对不起”。
见少女红着眼眶,一副愧疚难当的模样,狄飞惊坐起身来,宽慰道“纯儿,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休养数日,也便好了”。
听他如此说,少女心中更是不好受,她眼中泛着泪光,“哥哥,要不你骂我几句吧”。
狄飞惊拿起绷带递给少女,“纯儿,你帮我缠绷带吧”。
少女接过绷带,动作轻柔的替他缠好,还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眼巴巴的望着他,“哥哥,你还是骂我几句吧”。
青年柔声道“如果你心中实在过意不去,那这几日便麻烦你为我换药,你可愿?”
少女忙不佚的点头。
......
王小石依照计划假扮苏梦枕,同杨无邪、温柔一起,做足了派头,公然进京。目的便在于吸引香主花无错等人的注意,好让苏梦枕能够顺利回到金风细雨楼见老楼主。
苏遮慕已是病入膏肓,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终于等来了苏梦枕,将象征着楼主身份的扳指交给苏梦枕,叮嘱他要重仁义,要懂权力。苏遮慕望着这个令他骄傲的儿子,饮下最后一杯美酒,心愿已了,溘然长辞。
苏梦枕跪在他面前,心中悲痛难当,却也知道自己需得尽快清理叛党,守护好金风细雨楼,如此才能不负父亲所托。
此番苏梦枕登临楼主之位,已是势不可挡,花无错自知大势已去,心如死灰,跪在苏遮慕的牌位面前,听着苏梦枕一一陈述他的罪过,花无错供认不讳,认了错,也是因此,苏梦枕将那份信件扔进火中焚烧殆尽,并未曾揭露花无错实乃六分半堂奸细的身份,而后以谋逆罪论,当着众人的面将花无错逐出金风细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