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画完这幅美人图,心情分外好。他酷爱画花鸟走兽,画人物肖像甚少,可每每见到雷纯,他就忍不住想要为她作画。
“你这几日可是离开京城了?”
少女诧异的瞅了他一眼,“你这消息倒是灵通,我这才回京你就知道了”。
赵佶轻咳了一声,“我们不是朋友么,我这也是关心你”。
雷纯一笑,“那我就多谢你关心了,对了,今日出了新菜品,鸳鸯火锅,你要不要尝一尝?”
火锅?这名字一听上去就火辣辣的,赵佶有些犹疑,俊秀的脸上有些为难,“我不太能吃辣的”。
雷纯连声吩咐下去,立时就有伙计下去置办,“放心,这鸳鸯火锅就是给你这种不能吃辣的人准备的”,见青年仍在犹豫,她好笑道“财神爷莫非是舍不得自个的金子了?”
“我有名字的,你为何老是唤我财神爷?”。
“你自己算算你在集贤广居花了多少金子了,可不就是财神爷么?再说了,财神爷听着多响亮霸气,你可是独一份”。
青年无奈一笑,“算了,你爱唤便唤吧”。
......
雷纯在这集贤广居呆了三日,足不出户,实在憋闷的不行,便将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好巧不巧的见到她爹的马车立在街道上,一应六分半堂的弟子们将集贤广居围了个水泄不通。她心头一跳,悄摸摸的看着她爹进了集贤广居,立时将窗户打开,一个飞身,跃下楼来。
“大小姐!”
少女磨了磨牙,这绝对是故意的吧,就不能小点声!
“纯儿,你还想去哪?”雷损听到动静,疾掠而至,鹰隼般锋利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她。
六分半堂的大殿上,一众护法、堂主齐聚。
雷损厉喝一声,“跪下!”
少女一声不吭,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雷损手握虎皮鞭,冷着脸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私盗令符,肆意妄为,不可不罚!”说着猛地一鞭子抽了下去,看着重,临到头时力道却轻。
狄飞惊身影一闪,以身相护,将少女牢牢抱在怀中,替她受了这一鞭。
雷损本意是做做样子,给底下人一个交代,岂料狄飞惊会忽然窜出来。他眉头一拧,“让开,你再护着她,她日后非得把天给捅破不成”。
“总堂主,若非我有意纵容,纯儿岂能从我身上偷走令符,此事皆系我一人之过”。
雷损心头火气上涌,“纯儿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着犯浑,你可真是好得很!”雷损盛怒之下,出手再不留情,猛地一鞭子抽下去,狄飞惊后背立时皮开肉绽,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
少女只感青年身子一颤,抱着她的手臂也紧了几分,她心中满是愧疚,含泪道“哥哥,你放开我,我做错事我自己承担”。
“纯儿,别看,我没事”,空中传来几道破空声,又是几鞭子抽在青年后背,狄飞惊闷哼一声,面色白了几分。
“爹爹,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少女哭泣道,想要起身制止,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青年的怀抱。
狄飞惊在六分半堂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堂里有不少人尊敬他更甚于雷损,此时纷纷为他出头,婉言相劝。
雷损不过一时之气,狄飞惊是他最为看重的左膀右臂,而今众人求情,他便顺台阶而下,就此揭过,还亲自扶他起身,令堂中杏林好手为他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