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邪愈要伸手扶雷纯上马车,却见她轻盈一跃稳稳的落在上面,似一只翩跹的蝴蝶。小少女掀开帘子进入马车,杨无邪会意一笑,转而去了后面一辆马车。
那身披黑狐裘,倚着靠枕的红袍青年含笑凝望着她,从玉盒中拿出一根蝴蝶糖人递给了小少女。
雷纯下意识接过,待反应过来,一时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她轻咳了一声,从腰间香囊里拿出那红豆玛瑙手串,瞧了苏梦枕一眼,轻声道“梦枕哥哥,我才十三岁,你送我这个,是否不太合适?”
苏梦枕眼中含了一丝笑意,“你我已三年未见,我不这样做,你如何愿意见我?”
雷纯一愣,盯着手中那根晶莹剔透的糖人,缓缓道“梦枕哥哥,你是个很好的人,可我不能再耽误你了,我如何能让你再等下去?不若你让苏伯伯取消婚约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如果是你的话,多久我都愿意等,纯儿,我不愿意取消婚约,这是我的私心”,青年神情虽柔和,眼中神色却是一派坚定执着。
“可你比我大了九岁,我们相处起来会有代沟的”。
“纯儿是嫌我年纪大了?可世人常说年纪大些才知道疼人,纯儿不喜欢么?”
雷纯怔怔的望着他,“你一定要娶我么?”
苏梦枕清寒的眼中透出柔软的神色,“你是我的未婚妻,任凭世事变幻,此心昭昭,永不更改”。
“那好,五年后,若你还是初心不改,我便嫁你!”
青年缓缓的笑了,“好”。
小少女伸出手,掌心正握着那红豆玛瑙手串,“梦枕哥哥,你替我戴上吧,此生我都不会取下来”。
苏梦枕心中柔软一片,他拿起那朱红色的手串,修长白皙的指尖衬着那鲜艳的红色,透着说不出的美感。
青年郑重且虔诚的将那红豆手串戴在小少女左手腕间,方抬起头,一个轻柔的好似羽毛飘落的吻落在他如玉的脸颊上,苏梦枕指尖一颤,耳边听得那女孩含笑道“好啦,我已经盖了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
纷飞的雪花中,那迎寒盛开的梅花开得很是茂盛,红艳艳的一片,瞧着甚是喜人。而比那雪中梅景更吸引人的却是那梅花树下持刀而立的青年,那惊世的刀光瞧得小少女目眩神迷,赞叹不已。
苏梦枕应雷纯所求,手把手教授她刀法,俩人这一个教一个学,足有半日。
待得杨无邪进入庭院,见到的便是手持红袖刀,舞得像模像样的小少女,这场景看得他只想扶额,也不知苏梦枕这小子在想些什么,好不容易才见他未来媳妇一面,他竟不想着交流交流感情,赏赏梅花、说些体己话,反倒教人家小姑娘刀法。
见到杨无邪进来,雷纯心知时候不早了,若再待下去,恐怕她爹爹就要遣人来寻她了。
“梦枕哥哥,我先回去了,我记得下月十八是军师大哥的生辰,到时候我们再见”。
“好,我送你”。
杨无邪目送着马车远去,瞧了眼身旁跟望夫石似的伫立不动的苏梦枕,摇了摇头,“人家小姑娘在这的时候,你偏要教她刀法,你这榆木脑袋,”说着又是一叹,仿佛预见了苏梦枕孤独终老的未来,“这小姑娘长得如此招人,等再大些,还不知惹来多少人觊觎,届时她若喜欢上别人了,你就后悔去吧!”
“她不会”,苏梦枕轻轻抚过红袖刀,冷厉的眉眼间似含着刀光剑影,“谁若想同我抢人,必先问过我手中刀”。2
放心想抢的人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