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纯万万不曾料到,自她娘死后才三月时间不到,她爹身旁便出现了一个疑似情妇,那正为雷损捏肩捶背的娇媚少女一见雷纯,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雷媚见过大小姐”。
雷损挥了挥手,雷媚便很有眼色的躬身退了下去。雷损起身将女童抱在怀里,掂了掂,“纯儿最近可有好好吃饭?怎么瞧着比爹爹离京前还瘦了些?”
雷纯暗暗磨牙,得亏他还记挂着自己,她爹去了江南霹雳堂一趟,便带回来这样一个娇媚少女,再多出去几趟,怕是他的情妇都能凑一桌麻将了。雷纯心中警铃大作,若到时候让那一堆莺莺燕燕围着她爹,只怕她就要成为一朵凄凄惨惨没人要的小白菜了,她必须采取措施,至少在她独当一面之前,她不能让她爹舍弃她。
“纯儿都一个多月没见到爹爹了,没什么胃口,自然就瘦了,爹爹,纯儿可想你了”,女童拉着他的袖子,撒娇般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中隐含泪光。
雷损心中本就爱极了这根独苗苗,此时见她对着自己撒娇,表述着对自己的思念之情,顿时心头又酸又软,满目爱怜的将她搂在怀里。江湖波诡云谲,其凶险程度不亚于朝堂,他既想将六分半堂做大,便少不得要网罗人才,与多方势力打交道,只怕日后陪伴这孩子的时间更加少了。1
雷损就爱这种小白花的调调
“爹爹,你渴不渴,我泡茶给你喝吧”,女童说完便拍了拍雷损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一溜烟的跑出寝殿,很快又抱着一个小坛子走了进来,她动作一派行云流水的泡起了茶,袅袅茶香氤氲升起,雷损接过女童递过来的茶,饮了一口,不由得眼前一亮,这茶水清冽甘甜,竟隐隐带着一股子花香。
“纯儿泡茶的手艺越发见长了,这不是普通的水吧?”
女童双眼弯成了月牙,“爹爹喜欢就好,这水是我从百花上采集的晨露,足足收集了一年呢”。
雷损听她这么一说,顿觉这茶味道果真是极好,实属他生平喝过的最好的茶。
......
转眼间,三年时光过去了,又迎来了大雪纷飞的冬季,如前两年一般,在雷纯生辰这一日,她依旧收到了苏梦枕送来的贺礼,然而令她诧异的是,今年的贺礼竟是一件红豆玛瑙手串,红豆素来是相思之物,她今年才十三岁啊,这人真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雷纯飞鸽传信,与苏梦枕相约见面,她觉得自己同苏梦枕的婚约,是该摊开说明了,这场婚约虽则她爹同她提过,但是这三年来她爹却早已有悔婚的意图,只不过碍于形势不好做那个毁诺之人。
杨无邪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对着那拦住他的守卫言道自己乃是大小姐的朋友,特来此为她庆贺生辰。
那守卫见他气度不凡,料想也无人敢冒着得罪六分半堂的风险,坑蒙拐骗,冒充大小姐的朋友,便转身进去禀告。
皑皑大雪中,那少女手持油纸伞款款走来,玉颜雪肤,眉目如画,花朵般红润的嘴唇微抿,她跨过门槛,见到杨无邪,一双桃花眼便露了笑意,转盼间,灵气逼人,秀丽难当,虽则容颜尚显稚嫩,那倾城之姿已初现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