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漫漫所说,她和上官飞燕此前一直相处的很好,一个女子,倘若同另一个女子同吃同睡,还不喜欢她见别的男子,那上官飞燕对这女孩的占有欲实在是有些非比寻常,倘若将上官飞燕看作是男子身份,真相简直呼之欲出。陆小凤一向擅于剖析,而且他的直觉同他的运气一样,都很好。
“漫漫,或许那柳余恨杀你,是因为“嫉妒”,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场追杀从头到尾上官飞燕都没有现身?”
嫉妒她?少女蹙眉细细思索,柳余恨对上官飞燕爱到痴狂,能让他嫉妒的,只能是因为上官飞燕,难道就因为她和飞燕相处亲近,才为她招来这杀身之祸?
木漫的表情十分的难以言喻,她同飞燕打小就在一起,又有血缘关系,亲近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个柳余恨怕不是心理变态吧?
“我一向以为,只有女子才会嫉妒心强烈,没想到男子更甚!柳余恨追杀我的理由倒也说的过去了,那萧秋雨呢?他为什么也要追杀我?”
“因为友情,男人之间的友情,亦可生死相随”,陆小凤很理解这种感觉,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花满楼,想起了西门吹雪,纵然性格迥异,可他们却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仿佛是为了印证陆小凤的猜想,他们的小船一靠近码头,便看到一身黑裙的美艳女子立在那,正是上官飞燕。
木漫刚刚站定,上官飞燕便喜极而泣的飞扑过来,“凤凰儿,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见我的,你送我的花儿一直开得很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陆小凤眉头狠狠一跳,方才上官飞燕见到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机,绝不是他的错觉。
花儿?是自己在她生辰那日送她的荷花?不应该早就凋谢了么?怎么还会开得很好?不过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飞燕她的确没想过要害自己,反倒是自己一直误会了她。
“飞燕,你要小心柳余恨,他...”木漫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上官飞燕浑不在意道“他早已死了”。
“死了?”木漫神情怔怔,那个要杀她的仇人就这般死了?
上官飞燕神情鄙夷,眼中尽是厌恶,“他就是个疯子,我只说了一句话,他就持剑自刎了”。
木漫愣愣道“什么话?”
“我对他说,他该死,我见到他就觉得恶心”,上官飞燕恨恨道“他竟敢害你,他早就该死了”。
......
这已不知是木漫第几次叹气了,她没想到,才半年没见,她父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心要讨回旧债,曾经的内务府总管严立本、大将军严独鹤、皇亲上官木,摇身一变,变作了关中珠宝阁大当家阎铁珊,峨嵋掌门独孤鹤,亦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以及山西富儒霍休。
这半年来,飞燕一直在东奔西走,探寻他们的下落,而且,她和金鹏王一样,认为这三位背信弃义的人,理应收到惩罚。
眼看她的父王和上官飞燕着了魔似的,一条道走到黑,不达目的不罢休,木漫自不能舍下他们,独自逍遥。
陆小凤一向最讨厌麻烦,偏偏总是有麻烦要找他,花满楼、上官丹凤都牵扯其中,他此番是不想管也得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