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风花雪月

顾九笙的沉默只维持了两天，哮天犬似乎也感觉到她心情不好，便很乖巧的趴在她脚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还好有你在啊，是不是。”她蹲下身摸了摸哮天犬的头，“你说，是做神仙好，还是做凡人好？”

哮天犬叫了两声，顾九笙扯了扯嘴角，“我都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了。一定是做神仙好吧，起码，能生生不息。”

哮天犬虽然说不出话，但还是很配合的又叫了两声。

“乖啊，过几日带你去镇上转转。”哮天犬又叫了叫。

杨戬来的时候，就看见那桃树下的一人一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穿着件莲青色的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头上只插了一个做工简单的白玉簪，似乎配不上她那高傲的气质，可又分外和谐。那裙子的颜色衬得她肤色更白，他眸色不禁深了几分。

但见她毫不顾及形象的蹲在那里，眉眼间带着些许温柔，直叫他移不开眼。也不知道她是在说什么，哮天犬会呆呆地看着她。

“阿笙。”杨戬脚步放得轻，似乎是怕打扰到她。

顾九笙抬头就看到了杨戬，她刚站起来就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杨戬忙护住她。

“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蹲的时间太久。”

杨戬闻言就扶着她往屋里走，本想着让她歇一会，“轻音呢？”

“那丫头闲不住，我让她去镇上买点东西。”顾九笙，她突然脚步一听，面露难色的望着他，“杨戬，你说，我是不是和皇宫里的嫔妃一样，等着皇上隔三差五想起的时候，就来看一看……”

杨戬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只觉得心里突然揪的疼，未了，他说，“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顾九笙眨眨眼，不解的问。

杨戬像是思考了一番，接下来的话，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落在了顾九笙的耳朵里。

他说，“皇上有后宫三千，可我却只有你一个。”

顾九笙闻言温婉一笑，轻轻挑眉，“所以说我现在算是圣眷正浓，宠冠六宫喽？”

“不是现在，是一直。”说着，杨戬便拉着她进了屋。

顾九笙的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因着是杨戬变出来的房子，里面本就没什么东西，而顾九笙这时候也没什么行李，所以屋里显得有些冷清。

“其实我并不太喜欢这个房间，太单调了。”顾九笙先是给杨戬倒了杯茶水，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闷闷的说

杨戬闻言便说，“那就改改。”

“算了，也不知道能住多久，改了岂不是浪费。”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顾九笙听到她问，便一脸认真的想了起来，“房间里的窗户一定要很大，这样白天的时候就能洒满阳光，也才够温暖。烛台也不能少，因为我怕黑。院子未必要很大，但是我想养一池莲花，这样夏天的时候可以采莲子。还有书房啊……最好从大门到前厅，一路顺畅，这样你每次回来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能看到。”

她似乎头一次在他面前说这么多话，她语气轻快，似有还无的希冀让他也开始向往。

他想，等到沉香的事情一了，他就辞去官职，和她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而最好的，是有你在身边。

轻音回来之后就知道杨戬来了，她很识趣不去打扰，牵着哮天犬又出去转了。

夜幕降临，房间里烛火正明。

杨戬难得放松的坐在美人榻上，顾九笙则是躺在他腿上。

“你还是穿铠甲的样子更好看。”顾九笙环住他的腰，眼前这张脸，她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难道我就这张脸能吸引你？”杨戬嗤笑一声。

“好看的皮囊确实很讨喜。”

“还有更好看的，你要不要看？”

顾九笙一时摸不着头脑，还有什么？正愣着，杨戬便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他顺势扶起她的胳膊，将她上半身搂在了怀里，顾九笙攀在他身上，一双眸子清澈的就好像一汪泉水要涌出来一般，只叫杨戬欲罢不能。

他将她抱到榻上，继而欺压而上，两人的气息都很浑浊，整个房间里都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就在他想要扯开她的腰带时，她却突然拦住了。

“别，轻音还在……”她嘴唇红润，目光缱绻，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柔情，杨戬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却还是耐心的哄着她。

“乖，她听不见的。”

她像是受到了他的蛊惑，攥着腰带的手慢慢松开。

绣幕芙蓉一笑开， 斜偎宝鸭亲香腮， 眼波才动被人猜。

他一向知道她生得美，她的美，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这样的风华正茂，无人能比得上。

她衣裙逐渐被他褪去，但见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他知道她的腰细，却不曾想到如此不盈一握。情动时，他伸手轻轻掐了下她的腰身，她情不自禁的“嘤咛”了一声，杨戬便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了。

顷刻间，他的吻如雨落下，从额头，到脖颈，他俯身在她的脖颈处停留了一会儿。

忽的，只见他一抬手，房里蜡烛尽数熄灭而后锦帐落下，翻云覆雨，一室旖旎，缱绻流长。

这是一夜的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