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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宋亚轩被闹钟吵醒，他挣扎着爬下床，手心的伤口隐隐作痛，稍微缓解熟悉的颅腔刺痛感。他轻声细语对班主任说身体不舒服，一整个晨读都趴在桌上眯觉，直到乌泱泱的背书声止歇，他被同学推搡了一下，他抬头，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老式电视的雪花屏空茫茫泛着白，一帧一帧逐渐消退，聚焦成一个人影，他揉眼，看到刘耀文站在教室门口。

宋亚轩出门接过早餐，照例的早餐袋里赫然多出一瓶桃汁，他忽而觉得心悸，下意识歪头错开刘耀文黑亮的眼睛，沉默一瞬后宋亚轩站在走廊里当着刘耀文的面一口一口吃起来。

刘耀文错愕，他愣了愣拿着自己那份早餐倚在墙上陪他一起吃。

远方太阳升起了一小截，像金鱼肚白上方黄灿灿的鳞片，又像赤红的眼，狰狞着窥视，刚吃过的早餐在肚腔里翻涌，宋亚轩忍住干呕，旋开瓶盖恶狠狠地灌下一口桃汁。

不管用。宋亚轩有些烦躁，这瓶桃汁好像能把他的罪责昭告天下，对他践踏别人的心意判刑。刘耀文不会是个傻子吧，他恶劣地想，自己昨天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宋亚轩又后知后觉想到是自己主动发消息提起喜欢桃汁——

宋亚轩的脸色不太好，刘耀文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也许宋亚轩并不期待他的到来。满腔的热切覆灭，刘耀文感到颓丧，颇有些不忿地想，宋亚轩是不是讨厌他？

额角作痛的淤青提醒他宋亚轩昨日惊讶的表情，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经常打架的混^混？刘耀文鼓起脸颊，偏头看脸色冷清的宋亚轩，他只要稍稍细想，就能忆到往日不曾注意的细节，宋亚轩从未对他的到来表示欢喜，相处时宋亚轩疏离躲避的举动，可刘耀文瞄到了宋亚轩手掌的伤，思路被打断，他一瞬被吸引了注意力

刘耀文你手怎么了？

宋亚轩这个？

宋亚轩张开掌心

宋亚轩不小心划伤了。

刘耀文还痛吗？

宋亚轩摇摇头，他看到刘耀文皱起的眉，顿了一下，收回手藏到身后，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刘耀文身上遍布的伤比这更严重，也没见他这幅表情。

刘耀文你去校诊所看过了吗？

宋亚轩宿舍有药，已经擦过了。

宋亚轩叹口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宋亚轩你呢？

刘耀文知道他在问自己的伤口，抿紧唇不吭声了。

宋亚轩也不再追问。他不欲和刘耀文太过要好，只需要静静欣赏他在泥潭里挣扎，偶尔假意伸伸手就可以，别人找不出什么过错，马哥更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受他指使。

刘耀文几口吃掉手里剩下的早餐，含混着说

刘耀文你等我一下。

他把早餐袋投进教室后门的垃圾桶，从兜里摸出一沓创可贴，他撕下一个，剩下的趁宋亚轩不备塞进他的校服口袋里。

宋亚轩猛然钳住他的手，冷冷地盯着他，那一刻刘耀文恍惚觉得宋亚轩眼里满是防备与恶意，他再仔细去看，宋亚轩已经松开了手，温和地望着他，眼里只余疑惑。

刘耀文松了一口气，他撕开创可贴，冲宋亚轩扬了扬，他想起第一次见面宋亚轩被篮球砸后红了眼，不禁放软了语气

刘耀文我轻点给你贴，不会疼的，别怕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