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些大逆不道的心思？”
“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在遇上你之前，我已经无法摆脱这种渴望。......遇上你之前，我一直在纠结，毕竟，如果我真的那么做，恐怕坚持不下去吧。谁能与世界为敌呢。”
“那？”霍雨浩看向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倒映出璀璨星河。
“现在我遇上你了。”唐三显然已经有点醉了，但眼睛愈发明亮，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夺目，“我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的。”
她拥有了与世界为敌的勇气，所以哪怕结果是一败涂地，也甘愿飞蛾扑火。
“我？”霍雨浩有些失笑，“那我的面子可真大啊。”她不动声色地接住晕乎乎朝她倒下来的小姑娘，“不过晚上的风更大，我们先下去吧。”
“雨浩。我真的.......”
那晚的风确实很大，霍雨浩没听清唐三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她把睡着的小姑娘塞进软榻，想了想，还加了只汤婆子，然后才躺在唐三身边，避免自己把后者冻着。
......
“怎么突然想着拉我逛街。”唐三紧紧跟在霍雨浩身后，周围人头攒动，她怕自己跟丢了，“店里好像不缺东西了吧？——也不要再给我添衣服了，我一周一轮都换不过来啊。”
霍雨浩闻言，笑着吹了个口哨，“这么不愿意被我打扮？要是我说，今天是来带你买胭脂水粉的，你岂不是要扭头就跑？”
唐三欲言又止，坏心眼的白发女人稍稍放缓脚步，凑到她耳边道：“不过，三儿姑娘，你舍得留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街上走吗？万一我被打劫了怎么办？”
“我只是个死了丈夫、满头白发又命不久矣的‘寡妇’啊。寡妇门前是非多~”
三儿姑娘听不得这些，“谁说你命不久矣了，你长命百岁。白发怎么了，白发好看。”
霍雨浩没看到猫咪炸毛，但还是被逗笑了，“好好好，我长命百岁，我平平安安.......”她捏了捏唐三的手指，压低了声音，“放心，我承诺过，要看你的唐门永世昌荣。”
随后她继续向前大步走，“以及，我今天确实不是来给你买胭脂水粉的。”
“那你要买什么？”
“你的及笄之礼啊，傻三儿。”
“某人不会沉迷暗器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吧？算了，这倒是你会做出来的事。大不了以后我帮你记着日子。嗯，我想想......衣服确实够了，当及笄礼也没什么新意。”
“吃食？似乎不够郑重，我平常也给你留糕点当零嘴，瞧瞧，这都被我养胖了点。簪子？我给你买贵的你肯定舍不得用吧。首饰什么的对你来说也是麻烦......”
霍雨浩突然顿住脚步。
本来已经被她被拐进去思考及笄礼应该送什么的唐三顺势停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一家玉镯铺子？在这一点上唐三认同霍雨浩刚刚的话，大部分首饰很容易影响她的战斗。
“雨浩？”她轻轻扯了一下霍雨浩的手臂。
霍雨浩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那陈列在台面上的一排玉镯。几息之后，她走过去，在唐三茫然的视线和店主警惕的视线里，轻轻碰了一下其中的一只墨玉。
精神力.......好浓郁的精神力，如此纯粹，简直就像是.......直接用浓缩精神力构造出来的。
再上品的玉石也只是死物，怎么能承载这么浓郁的精神力？还不逸散？
若不是它刚刚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恐怕只有神念修炼到巅峰时期的霍雨浩才能看出这镯子有问题，它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神界中——不，不要再想下去了。
霍雨浩，你和这些东西已经没关系了。
于是霍雨浩笑着抬起头，对老板道歉说自己只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偷窃的打算。随后心情很好似的拉着唐三走了。倒是唐三，回头看了好几次那只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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