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某一部分人都会为明日的事情开始担忧 。
墨无和纪暝打算明日启程,距离明日启程的时间还有一个晚上。本就随心自在的墨无因墨南希的那一“担忧”,开始有点动容了 。
刚躺下不久,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纪暝则翻身用手轻轻拍打着墨无的身体,想让他安心下来,道:“不必担忧,我在 ,睡吧 。”
原本背对着纪暝的墨无转过身来与纪暝相拥 ,脑袋埋进他的怀里道:“我睡不着 。姐虽然没有说出口 ,但我已知晓她的担心什么 ,如果真暴露了该如何是好?”
纪暝微微低下头,亲吻墨无的额头,安抚道:“那我便陪着你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在你身边 ,只要你愿意 。”
“自是愿意的 !可……可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人要我的命呢 ?”听到纪暝说辞,墨无反应很大,以至于在纪暝怀里还颤抖了一下 。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即便是死,我也跟着、伴着、陪着 。”纪暝环抱住墨无的力气越来越大,以至于要把墨无融入骨髓一般 ,不肯松手 。
这次墨无没有哭,因为他懂不管在什么时候,哭都是没有用的,学着用笑面对一切总比用那些无用功来的强。
“你怎么……这么傻 ……”
“……”
纪暝没有回话,心里却不一样 ,心道:“念丘是我傻……从一开始,我就必须挽留你。你做的是对是错 ,他人并无帮你改正的理由 。你是做错了,但并不代表别人就没有错 ,就可把你威逼至此,你什么时候能原谅自己 ……不再逃避 ……”
这一晚的晚风 ,有吹似无吹,风掠过树梢,但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像是在为明日启程的两人送一个安稳的觉 。
同一时间 ,墨吉和墨南希正在正堂内交谈 ,虽说让墨无他们去休息 ,则这两人却是不安。
墨吉看着心事重重的墨南希,道:“师姐,不用担心 ,想必他二人已经想出了对策 。”
墨南希来回在正堂内走动 ,急切不已道:“说是这么说 ,可是万一在人前表露了自己的相貌 ,那可如何是好?”
“墨无那小子不会这么轻易让人看到他的样貌的 ,你就放心吧师姐。他又不是没有一个人这样出去闯荡 ,再说了,不是有无溪君在吗 。”墨吉想让墨南希平静下来 ,但自己所说的话,也同样在安慰自己 。十多年未见,还未来得庆幸 ,就又要来临分别,把相遇再次挂上了句号。
墨南希的脸上的表情仍有没有一丝变化 :“念丘这人性子顽劣,无溪君能护得了他一时,不能护了他一世啊 !”
墨吉道:“性子玩劣那是从前,你怎知道这一次,他性子还是如此呢?再说了,墨无自他回来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你又不是不曾没见过 ,还是那句话,相信他 。虽说……他还是忘不了那件事,但要相信无锡君一定能帮他走出的。”
墨南希听到此话,并没有在来回走动,而是站立望向窗外的圆月。竟忘了今日是中秋佳节,人们团圆的日子 ,他们明日便将迎来离别。
“希望如此吧 。”
墨无悦房内,醉灵等人也在,不知在聊些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绝对逃不了今晚的话题 “明日启程 ”。墨无悦并不知墨无等人要出门的事 ,是不久前从家丁口中得知的。
阿卓道:“这会儿他们应该在商量明日启程的事吧 ,又或是在为明日的事情做准备 。”
醉灵手中拿着一杯酒,而墨流居也并未下令禁酒,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道:“闭上你的嘴巴 !无悦明天我们去送一程吧 ,起码不会留下遗憾 ,山高路远,江湖就这点地,总会重逢的 。”
墨无悦这时也同样望着天边皎洁的圆月,心中不安道:“或许吧 。”
墨无悦心道:“‘山高路远’哼,还不是要走 !多留会儿,不行吗 ?非要这么紧 !师父……不要丢下我行吗 ?”
想着眼泪便不自觉的流出 ,在无人看到的视角默默的无声的哭泣。心疼的感觉也不止一次体会到了 ,心说或许已经习惯了吧 ,习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