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阁依水而建,风景秀丽,虽然没有落云天那样的落日云海,悬泉飞瀑,但也颇有一股江南水乡小家碧玉的温婉味道。
梅厌辞很少坐船,对于这样广阔而平静的湖面,自然有些感到新奇,于是伸出手,轻轻放进水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阿辞,手拿上来。”落清川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捞了上来:“你不通水性,这水面看似平静,下面其实镇压着许多妖精鬼怪,你灵力强盛,别被他们闻着味儿找来了。”
梅厌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怕什么,来了杀了就是。”
落清川闻言,张开扇子看着他笑,颇有一股风骚流氓的味道。
梅厌辞总觉得莫名其妙,默默把头别了过去……
“没有请帖,不可入内,这位仙师请回。”梅厌辞听见守门的仙修说到。
那没请帖的是个秃子和尚,一看就是宁寂天的人。
落清川指了指他:“那个,就是宁寂天的储庸大师,闭关二十年,神仙都请不动的人,没想到今儿竟然在这儿见到了。”
梅厌辞算了算,这老秃驴在那日还没出关,冤有头债有主,这老秃驴也算不上是敌人。
再说这么堵着,听他不紧不慢“阿弥陀佛”的解释,也确实难受。
“哎,这位仙师我认识,方才他和我们喝酒,请帖想必是那时候落下了。”
仙修一脸震惊的看着老秃驴,又看了看梅厌辞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犹豫了一下,放他们一道进去了。
落清川再梅厌辞身后“吃吃”发笑,笑的梅厌辞也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好笑的事,又是一阵心头火气,作势就要揍他:“你笑什么?”
落清川连忙摆手求饶:“不是不是,阿辞你是不是以为你喝酒别人都得喝酒啊,这老鸡蛋…老僧会喝酒?也亏得那小仙修呆愣…”
梅厌辞仔细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不过也没办法,自己习惯了。
储庸大师双手合十对梅厌辞作揖:“多谢这位小施主解围。”
梅厌辞也听说过这位储庸高人,听说他早年是一介凡修,官宦之家,后来人间朝代更迭,储庸大师满门被屠,于是他落发为僧,后来竟然修成了一代高僧,还成了宁寂天的主事,也算是苍天见怜了。
“晚辈不敢,前辈德高望重,今日得见,是晚辈的荣幸。”梅修仪觉得这老人慈眉善目,很是亲切和蔼,语气也不由自主恭敬了许多。
落清川插话道:“敢问前辈,您这次来江心阁,可是来给刚出生的江家兄妹行褂的?”
储庸点头,淡然一笑。
“江家先主曾与我有恩,老僧闭关二十年,这次也算得偿所愿,还了故人恩情。”
能请到储庸大师为他们行褂,也算是福分。这行褂可以看出幼子的仙根仙缘,长大后因材施教,宗室弟子各有所长,可保宗门昌盛不衰。
总之是江家捡便宜了。
落清川心中了然,找了个借口向储庸大师告辞,拉着梅厌辞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