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对,梅修仪,江胤川。”
“第二对,梅厌辞,落清川。”
“第三对,李之余,范花赤。”
“……”
梅修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偏偏梅厌辞怀里抱着那只系统猫,没表情,没想法,没反应。
梅修仪冷哼一声,风风火火的起先跑了,梅厌辞本来还想喊他:确定不一起么,你知道禅房在哪儿么?
但刚刚伸出的尔康手就被人按了下来:“跟他费什么话,咱们走了走了!”
落清川拉着他往山上走,石阶一层又一层,少说也得爬一个时辰。
梅厌辞抬头,只觉得透心凉,他一向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这下…真叫人愁。
他一发愁,脾气就上来了:“这爬什么爬,宁寂殿的人有受虐倾向吧,烦不烦,这日头晒着,等爬到山顶,太阳都快下山了,恰恰是要热死人,晦气!”
但仔细想想,梅厌辞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己更晦气了,于是心中又是一阵郁结。
索性把那猫往地上一扔,让他自己走去。
系统在他脚边绕来绕去,嘴里念念有词:“喵喵喵!喵喵喵喵…”
梅厌辞当然知道这货在干嘛,无非就是说:“论受虐?宁寂殿的人比不过主人你吧…”
梅厌辞哼哧哼哧的手脚并用爬上宁寂殿,这时天已经黑了。
山上的月亮看起来还是很远,遥不可及。
“厌辞兄,再坚持一下,这间。”
落清川看着小牌牌找到天问禅房,刚打开们,梅厌辞就直接躺在床上装死去了。
整个床榻都被梅厌辞的头,胳膊,腿占满了,落清川张开折扇连连摇头。
梅厌辞浑身上下只剩头能转了,他看着落清川一脸迷惑:“你摇什么头啊?”
落清川端的一脸的高深莫测,道:“厌辞兄,你这…是想要我压着你睡么?”
梅厌辞呆了片刻,才缓缓一个驴打滚儿,侧过身让出一半的位置给他。
落清川面对着梅厌辞躺好,又开始念叨:“厌辞兄,你说,咱们这算不算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呢?”
说罢还拿爪子拍了拍梅厌辞腰侧。
梅厌辞刚要入睡,这一下又被他拍清醒了,心中甚是火大:“我他妈你睡觉能不能闭嘴啊!再说话我把你舌头割了!”
落清川立刻接嘴,委屈道:“厌辞兄,你晚上这么凶作甚,我对你可是一见如故,总觉得咱们八百年前就认识了,你说这肯定是缘分啊。”
他这话说的不徐不疾,颇有些欠揍的味道。
这厮体力好,便也把别人不当人。
梅厌辞懒得搭理他,心中暗戳戳的骂到:等你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保证让你后悔八百年前就认识我。
说话不过脑子,见谁都能一见如故,里里外外的人怎么都这么烦…
想着想着,梅厌辞火大的往里挪了挪,忽然念起梅修仪的好来。
倘若身边的人是梅修仪,他保证屁都不放,相安无事一夜到天明。
想到这里,梅厌辞觉得自己真他妈的造孽,吃不好睡不香,时不时还得受点小惊吓。
更可恶的是身边这位傻子祖宗唠叨个没完,梅厌辞本来以为自己又会一夜无眠,没想到这家伙念着念着,他竟然睡着了。
可能是这家伙说的东西都太无聊了。
好好一个美人坯子,偏偏坏就坏在这张嘴。
每天鸡鸣时喊梅厌辞起床,不起来就扒他衣服,其实也不算扒,算……扯。
洗漱完了就得去上早课,无非是听和尚念经,实在头痛。
来了大约有小半月,今儿总算不用上早课,本来以为可以多睡会儿,但大清早的,某位落姓男子就噼里啪啦一通折腾,励志把他给叫醒。
梅厌辞气的牙痒痒,好不容易睡个觉,搞的像死了爹娘一样。
“姓落的,你是觉得和我唱反调很有成就感么?”梅厌辞慢腾腾的穿上鞋,半死不活的样子,误打误撞衬得他的气质格外冷淡。
“好了好了,消消火,咱们先去膳房吃早饭,先到先得,你不是最爱吃酸菜包子么,去晚了可就没了。”落清川仿佛失忆般忘了他刚才的种种恶劣行径,此刻正青衫飘飘,摇着折扇,端的一副翩翩公子绝世佳人的风姿。
梅厌辞总算知道了:这人都是装的。以后还是眼不见为净。
而落清川心里倒是美滋滋又爽歪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