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月光从窗户上的格子里密密麻麻的渗透进来,将桌上昏暗的烛火渲染上诡异的釉质,在黑暗中无声地笑。
“吱呀——”
厚重的们被狠狠地推开,门上沉淀的灰尘霎时间抖落上来,蔓延了整个屋子。
棋鞠咳…咳——!
爵轮微微地皱起眉头, 纤长的手指在门上轻轻的抚过,厚重的灰尘沾染上他的指尖,便如同水滴遇大火般瞬间消失了。
2小时前————————
棋鞠爵轮我觉得她好可怜呐,要不我们还是救救她?
爵轮清秀的眉头微微地挑起,唇角一勾,道
爵轮你倒是会可怜人了啊…
可是谁来可怜你呢……
棋鞠哎呀,爵轮哥哥,我要积点德换好运啊,鬼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倒霉……
少年干净明朗的笑容,使爵轮忽然有些淡淡的伤感,
他低低地垂下眼睑,温柔的眼眸里泛起大雾,沉声道:
爵轮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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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鞠哎她不会是真死了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背回来的呢,怎么就死了呢她还没报答我呢,怎么就……
爵轮闭嘴。
爵轮低低地喝住了他,果不其然,刹那间,烛火忽然从桌上掉落,瞬间掀起了一阵烟雾,火芯与地面碰触擦起绚烂的火花。
爵轮当心——!
棋鞠啊?这……这什么玩意儿?!
飘散的云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沉甸甸地以月亮为中心从四周汇聚,刹那间就将月亮层层覆盖。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棋鞠啊,爵轮,我怕不是倒霉过头了啊……
棋鞠死死地攥紧了爵轮的衣角,明晃的星火将爵轮侧脸的轮廓映照得分外清晰。
我独身站在树梢上,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
落船.我倒是好奇,你们会有多长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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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坐在高跷的树枝上,周围妖艳的樱花将空气迷弄的格外甜腻,我静静地看着樱花花瓣上又有一滴血水落到地上,然后很快被枯荣了两季的野草覆盖得没有一丁点痕迹了。
聒棠洛船哥哥!
洛船棠?
聒棠,又是尸轨的一个杀手,我的师妹。
天真无邪,可惜尚未懂得世间险恶,有着最纯粹干净的笑容,是我们这种杀人时阴恶的诡笑不可攀比的。
聒棠洛船哥哥,你抱我上去嘛!
我看着樱花树下那个朝我张来手臂对我欢笑的小女孩,忍不住地轻笑了起来。
洛船棠,你还没学会成熟啊。
我轻轻地跳下树,揽住了兴高采烈的小女孩,轻松地重新跃上了枝头。
聒棠洛船哥哥,你今天又跑去哪了?又不带上聒棠!
去杀人了。
洛船没事,就逛了一下洛川。
聒棠哦。
聒棠灵动的双眸有着黯然,头微微地耷拉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船好了,棠,你的将御哥哥呢?他不陪你玩了?
聒棠将御哥哥也出去了……
出去了么?……
聒棠哇,那是什么?
聒棠忽然指着空中大叫了起来,对面的樱花忽然呈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了起来。
一阵灵魂波动在耳边呼啸,是可以硬生生撕破耳膜的强势与霸道。
诡浴呵,洛船,不错嘛,既然受住了我的灵魂震荡。
诡浴慵懒地斜依在樱花树上,绯红色的罗裙铺在怒放的樱花上,苍白的有些病态的手臂半撑住身体,飘散的黑发无力地垂下。
诡浴,尸轨三杀之一,擅蛊惑,精通毒系。
洛船哦,你弱了。
我冷冷地看着对面同样冷艳的女子,疯狂的樱花将她细细地包裹住,淡淡的星火燃烧在花尖。
诡浴呵,洛船,主君对你可真是厚爱呢,把回困署鬼凤凰的任务都给你了啊。
洛船怎么?
我微微勾唇,
洛船你羡慕了?
诡浴呵!
诡浴冷哼一声,悠闲地抚平裙上的皱褶,妩媚的眼帘轻轻挑起,
诡浴说是执行任务,不如是送死啊……
樱花从她玉琢的脸上掉落在她妖艳的裙面上,擦出触目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