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夏意捉住了秋老虎的头,丁程鑫的花店一如既往的人少,那个欠钱的少年好像没有来。丁程鑫睡在摇椅上身边是绚丽的花朵,他想着那日的人冰凉的触感及满脸的不合时宜,把怀中的书本搭在了头上,思索着什么,有卡擦的一声,丁程鑫陡然惊醒,那日的少年如今一袭白裳,正拍下了一张照片,看见他醒了,打招呼,“小哥,我来还上次的花钱,上次忘了给。”丁程鑫才回过神,猛的起身,“你终于来了,别慌,进店坐坐,我给你倒杯水。”
马嘉祺好似不愿多待“先生,我还有事,这里是你的花钱。再见了。”“你是不是惧寒症患者,可你好像不打算找医生呢?是不是害怕什么?比如医生会查出你一系列的并发症。”丁程鑫是医科大学博士毕业,此前便是专门研究这个病症的,只是后来开店便放弃了。那日少年的种种情况便符合他的猜测,所以才会有此一问。马嘉祺的脚步停顿了,黑色的风衣让他的笑容有点渗人,他从中随便取了两朵花,转身靠近丁程鑫,那花被他折断插在了他耳尖,双手猛的掐住他脖子,“我觉得,这花好像不行的,下次我直接把他折了。”说完,双手一松,白裳在视线中不在清晰。丁程鑫的脖子上出现了勒痕,他吐出一口浊气,盯着远处的人,“花就应该享受阳光,多久都行”。有电话打来。
来人要他们家的花,丁程鑫答应说下午去给他们摆设,给了他一个地址,离这花店并不远,少年把书并好,随这摇椅晃荡。他随便抱了两箱花,开始清理,全然不顾脖子上的伤。
这户人家看上去挺有钱的,只是有点死寂,三两梧桐树遮住了靠窗的房间,挺阴凉的。丁程鑫按响了门铃便抱着花在门口等着。不一会儿,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是一个妇人,看清了来人,把门打开把人引了进去,指着那几间房子“主人们都不在家,小心点。”丁程鑫撇撇嘴一间一间的开始装饰,时间缓步消失,期间,丁程鑫问了问楼上的房子需要花不。那妇人神色斟酌一下“你上去看看吧,插点花也好。”说罢便进了厨房。丁程鑫不说什么,抱着一箱花,来到了梧桐遮盖的房间,轻轻的推开门,有一股子冰凉气,房间摆设一般,像是没人住过一样,入目处皆是枯燥,窗外的梧桐探了个头进来,主人也没管,丁程鑫把目光放在了抽扣的的暗黄的照片上,那上面是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这是应该就是小孩的房间,照片的他笑容明朗,一看就是被父母宠爱的。丁程鑫仔细看了看照片上小孩,不经叹一声凑巧,这可不就是掐他的少年吗?他又看了一遍房间,想起那虚假的笑意对比以前,变化不小。顺而疑惑,他不是俱寒吗?马嘉祺并不知,,一个才见过两次的人把他了解的挺透彻的。梧桐阴凉,雀鸟栖息,那泛黄褪色的照片在窗外大开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马嘉祺及父母都回来了,家里已经被插上了花,好像多了点生气,他笑嘻嘻的说了晚安便转身上楼睡觉,只是眼底没有笑意,身后的父母好似已经习惯了,笑着说好。马嘉祺皱了眉头看着自己房里的野桔梗,好像捣乱了什么,他想起了花店的老板,他好像总不能离开这种束缚,脑子嗡嗡作响,他脸上一片阴沉,手在不停地颤抖,他双手紧捂住脑袋,好似在摸索着什么,最终有东西被摔在了地上。他缓了口气,终于安静了。他把灯点亮,通通点亮,好似这样,他就不用在黑暗中。有花瓶从二楼落下,野桔梗微颤一下便彻底滑落。楼里针落可闻,仿佛没人听见那么大得动静。马嘉祺瘫在床上,白色的床单上有一丝血迹蔓延,他摸出抽扣的药莽塞了几颗。便睡去了,一夜噩梦。
他好像回到了十五岁那年的嘉临江,风很大,他只穿着衬衫,那里没有任何人,他的父母也没有,长长的栏杆上有点点锈迹,他好像被包围在了井里,他从小伴着长大的嘉临江在十五岁那年成了永久的噩耗,他看见了他的父母在远处望着他,不带情感的望着他,他自杀了,在被江水淹没时,他在想什么?他想起了十岁的自己,在满大街跑为生病的母亲买糖差点迷路的身影孤独无助,有后院的井水,刺骨的如这嘉临江,还有他的父母,想要他死的父母。
他原本差点,就能忘了的。
黑夜中,有人抓紧床单,他不要任何人捞他起来,他宁愿永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