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到来的时候,学校针对他们学院有去国外合作学校分享研究成果的项目,要去美国,为期两周。学院主任找到她的时候,她立即就答应了。
正好……趁这段时间想想他们的关系呢……

真的要去吗?
严浩翔坐在一边看着收拾行李的她。
对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收拾行李。
晚上,他关了灯躺在她身边:

昕雅。
嗯?


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啊……好……


睡吧。
走的那天,严浩翔开车送她到机场,要去过安检的时候严浩翔套了个什么东西在她手指上:

婚戒,你没带。
出差戴这个干嘛?


圈住你,你还得回来。
贺昕雅有些想笑。
想什么呢,走了!

到了美国,在酒店安顿好洗完澡便准备先睡一觉,这时接到了严浩翔的电话:

到了吗?
嗯,到了。


好。
挂了电话,贺昕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她不是个睡觉认床的人,对美国也并不陌生,但她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身边没有了他么……
电话又响了,她匆匆接起,都没有看是谁便脱口而出:
严浩翔?


睡了吗?
没有……睡不着……


睡不着打开行李箱夹层看看。
虽然疑惑,但她还是打开了没怎么用过的夹层,里面有一个晴天娃娃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好香。


助眠娃娃,里面有合欢、洋甘菊这种助眠的香料,你把它挂在床头,闭眼听会儿助眠音乐,很快就睡着了。
贺昕雅鼻子一酸:
你什么时候放的啊?


你走前一晚上偷偷放的……
谢谢……


不用谢,快去睡吧。
等一下严浩翔!

她不自觉提高了音调。

嗯?
你……好好吃饭……


好。
我先挂了……


嗯。
挂了电话,贺昕雅没有把那个安神娃娃挂在床头,而是握在手里,回想着严浩翔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周,贺昕雅一直忙着跟这边的教授洽谈,也没有跟严浩翔联系过。说不想是假的,她只不过是在刻意回避这种想念。
早上七点多,贺昕雅接到了严浩翔秘书的电话,她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国内晚上十点多吧。
喂?刘秘书?是严浩翔怎么了么?


啊……夫人,严总他……胃病又复发了……
嗯?怎么会又复发了?他没有好好吃饭吗?


您出差之后……他就没日没夜地在公司工作,有时候忙得顾不上吃饭就喝点咖啡……现在胃病复发……其实昨天就已经在痛了,但他不愿意去医院一直到现在还硬撑着……夫人,您劝劝他吧……我知道您还在出差但是……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刘秘书,我给他打电话。


那就拜托您了。
呼……挂了电话,贺昕雅呼了一口气拨通了严浩翔的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起来:

怎么了昕雅?
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在强忍什么。
没怎么啊,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你在干嘛呢?


我……我准备睡觉了。想我了?
嗯。

或许没想到贺昕雅真的会承认,他愣住了,一直没有讲话。
浩翔,你陪我睡觉吧?


啊?
你不是也要睡觉么?我今天没事,要睡回笼觉呢,我们通着电话一起睡吧。


好……你等我去洗个澡好吧?一会儿打给你。
嗯嗯!

挂了电话,严浩翔叫来了秘书。

刘秘书,送我回家吧。
贺昕雅看了看进度,基本上已经洽谈完毕,剩下一周的时间那几位同行的副教授想要在旧金山玩几天,贺昕雅想了想,买了最近回国的机票,跟那两位教授解释清楚之后便开始收拾行李。
过一会儿,严浩翔的电话打了过来,贺昕雅和他聊了几句,基本确定了他的状态,等他睡着之后便挂了电话直奔机场。
14个小时的飞行,贺昕雅从来没有觉得这段时间这么长过。
下飞机已是国内的晚上七点,她发现严浩翔给她发了好多消息打了好多电话,她也没回,直接打车回了家。
不出所料的,他没在,厨房也干干净净,仿佛这七八天根本没人进过。卧室床头柜上有一个空了的止痛药锡箔板,贺昕雅一阵心疼,拨通了他的电话:

昕雅?你没事吧?怎么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没事……你在哪儿呢?


在家呢,等会儿要吃晚饭了
在家啊,我有一份文件落家里了,你能不能帮我拍个照啊?


嗯……好的……在哪儿?
就在我那边的床头柜抽屉里。


好,等会儿我发给你好吧?
嗯,快点哦!

挂了电话,贺昕雅下楼去厨房熬了粥,她没有开客厅的灯,只留了一个厨房的小灶灯。听到大门打开,她往外看了一眼,严浩翔回来了。他从后座下车,一只手还是按着腹部,打开家门,还没有察觉到贺昕雅回来了。正准备开灯的时候,贺昕雅先一步用遥控器把灯打开了。

昕雅?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她,他显然有些吃惊……
看见严浩翔苍白的脸,贺昕雅眼眶有些红了。他本来就是冷白皮,再加上胃痛,根本一点血色都没有。她走上前去轻轻用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前:
我不回来,等你死在家里吗?


我没事。
严浩翔伸手摸了摸贺昕雅的头发。
贺昕雅叹了口气,牵住他的手:
我煮了粥还买了药,过来吃了睡觉

严浩翔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放在贺昕雅的肩膀上: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不会的,你还在家呢。

她轻轻拍了拍严浩翔的手背。
严浩翔吃饭的时候,贺昕雅出去跟秘书说让他回家了。回来坐在严浩翔对面,托着脸看他:
胃痛不会去买药吗?知不知道止痛药不能吃多。


你一回来就凶我……
我凶你是因为我爱……

贺昕雅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
我没有凶你!

他低头笑了:

我吃饱了。
诺,吃药,我去洗碗。

严浩翔乖乖接过贺昕雅手里的药,趁着贺昕雅洗碗的时候又从背后抱住她
干嘛呢?胃不疼了?


看见你就不疼了。因为……我要(药)你啊。
啧……跟谁学的?快点上楼洗澡去。

贺昕雅皱眉嫌弃。
严浩翔笑了笑,拍了拍贺昕雅的头回身上了楼。
对……嗯……我知道……斯坦福那边已经谈好了,这个项目日后还要重新接洽,对……初步定下的是三个交流名额,到我们学校本部……

贺昕雅洗完澡吹完头发一边打着电话一边递了杯温水给靠在床上看文件的严浩翔
薇薇安教授那边已经谈好了,对……好的院长,我知道……剩下的收尾就交给了肖教授和姜教授,主要就是两个对接合同,我已经跟斯坦福系主任谈好了,没有什么问题……好的,谢谢主任……嗯,再见。

挂了电话,贺昕雅也上了床:
胃还疼吗?


不疼了。
紧急文件?


对。
贺昕雅凑过去看了几眼,严浩翔也把文件朝贺昕雅挪了一点。
HR公司这么明显的对标……稳住董事会还有股东,他们在私下收购严氏散股,但成不了大威胁,贺氏手里的股份只要还在他们就拿严氏没办法。他们耍阴招,我们就回敬回去。先搞舆论控制,防止他们打价格战,不给他们下压价格的机会,他们争不过我们。他们推出的新系统和我们上季度的主推很多重合,利用这个发黑稿,稍微走一下法律威胁一下,问题不大。


跟我想的一样。
严浩翔点了点头。

你懂金融和公关?
美国的大学又没有学位限制,一个专业学分修满了就修别的专业喽。

贺昕雅翻着文件漫不经心地说。

你好厉害啊严太太。
严浩翔测过头看她。
贺昕雅合上文件塞给严浩翔。
咳咳……你这个人……睡觉!

贺昕雅背对严浩翔躺下,严浩翔关了灯还是靠在床头。

老婆?
哈?


诶你答应了!
啧……快点睡觉!

严浩翔也躺了下来,熟悉的香味朝贺昕雅逼近,她感觉的到他是面朝自己躺着。
过了很久……

昕雅……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贺昕雅那边蹭了蹭。
嗯?

贺昕雅半梦半醒之间应了一句。

我好难受……
怎么了怎么了?胃痛?

贺昕雅立即坐起身子,严浩翔拉住贺昕雅靠近他的那只手,也坐了起来。

一直在痛……
诶你刚刚不说不痛了吗?我们去医院吧?

贺昕雅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腹部,有感受到他紧实的腹肌。

我不想去医院……
严浩翔把下巴轻轻放在贺昕雅肩膀上。
不行,听话,你已经连续痛了好几天了,必须去医院。你告诉我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嗯?

贺昕雅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严浩翔的头发。

我……有点恶心……想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生病的严浩翔委屈巴巴的,一点都不像总裁。
恶心啊……你可能是胃炎……啧……起来,我们去医院,听话。

贺昕雅挣开被严浩翔拉住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严浩翔的背。

我不想动……不想起床……
严浩翔还是趴在她身上不动。
乖啊,快起来换衣服。快点,要不我生气了。

贺昕雅有些着急,但还是耐着性子哄着他。
严浩翔有点不情愿地直起身子准备下床。贺昕雅开了灯,发现严浩翔额头上疼的都是细密的汗珠,她拿了件外套给他穿上要扶他起来。

昕雅……我没劲……
严浩翔的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
贺昕雅帮他拭了额头上的汗:
还要姐姐背你么?


你想起来是我……
嗯,对不起阿严,我失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