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介绍完大概的情况后,他开始诉说他所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
原来木槿的家乡就是这里,他是被神树选中的人,是“极”的指引者。
他的生命从始至终都不属于自己,他来到了这里,来到了矮人乡,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因为他的世界全部都那么美好,没有一丝灰尘,所以他想要清理,想要改变。
但他也被这个世界改变,但他一直都没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也完成了。
生命的陨落对于他来说也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不曾见过如此美好的世间光景,也不曾敢想,外面的世界已经让我迷乱,分不清心的方向。
我随着老者漫游于这波尔冈蒂斯山脉,光明一丝丝撒在我身上,没有一丝燥热,能感受到的只有春风拂面的温暖。
“自从神树来后,波尔冈蒂斯山脉就被星空守护,每一颗星见都有着不同的联系,每一个星球上都有着不同的神树。”
我认真的听着老者的话,这些知识是我从来没没有接触过的,不论任何一本关于法术的书都从未记载过这样一股自然力量。
“每一颗神树都是他们围绕的核心星球的种子,而守护我们的神树是太阳之树。我们这里的人都会使用星空的力量,但是我们与外界的联系被格尔特森林彻底阻断,没人知道那些巨人为什么暴怒。即使我们战斗的再久他们也永远不能被杀绝。我们也试过各种方式想要将他们变回曾经的样子,但是终究还是没能成功,所以我们也不在争斗。”
“那所谓的萨满之神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会被选中?”
“因为你是极,神树千年开花万年结果,果实中会生出预言之子,他出生就带着与其他人不同的使命,而他的出现也预示着极的出现。”
“可是我不明白,极的出现是为了什么,这个世界的分裂和起源任何书上都只有模糊的记载,这份力量又是什么?为什么我们可以使用喰蚀和星空的力量?最开始的力量又源于什么?我们的那场战争究竟为了什么”
“那场战争没有真正的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抢夺,我们守护着自然,但是人类的科技越来越发达,甚至开始寻找地心的力量。自然的力量越来越弱,萨满之神因为愤怒屠杀了人类的一支军队,于是战争就开始了。”
“可是这些只是分裂之前发生的事情,现在为了什么?”
“还是同样的目的,但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战争了,所以很多杀伤性的魔法都被封存在了十二个部落里面,我们是其中之一。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
“可是用星空的力量没法对付他们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行。这样会毁坏平衡,这样不单单会毁了波尔冈蒂斯山脉,同样的也会毁了这个世界。”
“怎么会这样?”
“因为神树的根系是扎根整个地球的,如果星空力量泛滥,鲜血过多,神树很可能会因为鲜血的滋养变异,现在的神树已经腐烂了大部分了,如果这里在出问题,神树可能会直接枯萎。”
“可是外面的世界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意义,将我们部落的星空之力和原始之力化为己用,我们一直在等,从crack开始就一直在等,知道现在。”
“所以……”
“鸦神,你不但是萨满之神,同样是救世主。这就是‘极’的意义。”
这一切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突然,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在此之前我甚至连我要做什么都不知道,而现在却被赋予了使命。
“走吧,鸦神,我带你去神树。”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跟着他走,我并不知道我的使命,也不明白这些被赋予的意义,我只能跟随,也许我的人生本就是这样吧。
“这就是神树,现在已经腐烂了一半,现在那个世界的平衡也已经被打破了。”
我摇摇头叹了声气,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我的记忆开始涣散,我开始思考这个世界的意义,对于我来说,我知道的太少了。
长老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他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些事情,因为一切对于你来说太突然了,更何况你背负着萨满的身份。突然从幸福的生活中被剥离出来,即使这一切早就发生了。但对你来说还是太突然了。”
我点了点头,不在说话,难以言表的悲伤在我那晦暗的眸子中闪过。
一只渡鸦煽动翅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着渡鸦落到我的肩膀上,渡鸦的眼睛紧盯着我,红灰色的眸子仿佛木槿一般深邃。
它用它宽大的翅膀在我的鼻梁上滑落,然后点了点头煽动着翅膀再次飞走。
那一刻我楞在原地,我知道那个动作代表着什么,木槿也同样知道。
也许他早在暗角中看到了我的一切。即使我的一切显得那么空白和虚无。
长老牵起我的手,缓缓的放在神树之上。
“去感受吧,鸦神,感受神树的生命与世界的流动。转瞬既千万年,离别与哭泣都会被神树歌颂。不论是否美好。”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神树生命力的流动,一股暖流从手掌顺着血液流入我的心中。
神树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一般,发出亮光。
我仿佛沉入海底,一点点融化。鲸鸣声,美妙动听。紧接着缺失毁灭与枯萎。
枯萎的神树不在发出亮光,天空被鲜血染成红色,血液顺着天空落下。
天空支离破碎,漂泊的城市与街道下是一片的虚无。
钢铁的气息浓重,铁锈混着血液的腥甜渗入我的鼻腔,刺激着我的大脑。
月球破碎,碎片散落在天空吸引着周围的一切缓缓壮大。我第一次感觉月球那么大,不发出一点光。
太阳也不见了踪影,世界被鲜红的光照量,那纯白的眸子在红夜中闪着唯一的纯色光明。
地面碎裂漂浮到空中,一点点的我被撕裂,我清晰的看着我的身体被绞碎。
那一刻,星光那么璀璨,但却在猩红的天空被摧残。
我不知道我究竟在哪里,但我知道,这里便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