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在次走过来拍了我的肩膀并给我介绍了一下这个房间的情况。
首先这个房间很巨大,我们看到的大概是整个房间的四分之一,其他部分藏在暗角之中。(也就是光照不进的地方)
暗角属于另一个空间,会扩大人的恐惧,让人产生幻觉,幽岚藏在里面的可能很低。因为巨大的空间压迫感会迫使他无法呼吸,最后极有可能会精神崩溃。除非他没有情感。
如果是一个没有情感的生物进入到暗角的话,极有可能会迷失。但有感情的生物,情感便是最大的羁绊。从房间里面看,暗角大概占房间的四分之三。
问题就在这,木槿说,进入到里面之后什么也看不到,包括外面的光,里面并不是黑暗,而是梦境,梦境是没有出口的。
这是个很恐怖的事实,我们只要稍不注意就会被幻象吞噬,而且根本出不来。
我很疑惑木槿是怎么知道的,便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冷笑着答到:“因为我进去了,就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们一起进去的,我当时想找个角落等你醒过来,没想到……算了,我看到了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我一直拉着你,如果不拉着你,我可能根本出不来。出来后我才发现其他房间,然后才把你带进去。”
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据他所说,我的幻想和他的幻觉冲突了,就像是碎镜一般,幻觉突然碎掉周围一片虚无,木槿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趁碎镜重组之时,冲向了光点。
可是我不明白,木槿这样说的话,我应该也看到了他看到的幻觉,可是我脑子里面一片浆糊,只有一片片的残破碎块,根本没有完整的记忆。
我摇头不去在想,然后下意识的做了一个扶眼镜的动作。
他貌似注意到了,像我这边看来好几次,然后皱着眉头问:“鸦神,你之前戴眼镜吗?”
我看着他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因为那个动作是无意识的,我只是觉得指尖划过鼻子的感觉很亲切很有安全感而已。
我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不记得了。”
他点了点头,看上去好像很尴尬。
我不知道我这样说话会使他陷入这种窘迫又尴尬的情况,我顿了顿想要缓解这种奇怪的气氛就问到:“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和我说了一样的话:“我不记得了。”
现在轮到我开始了这种窘迫又尴尬的情况。
他笑了笑,又继续像我介绍这里的一切。
这个房间每个门通向的地方都不同,房间侧面的砖里面有缝隙,房间是时刻运动的,运动周期暂时不知道,动力支撑也不知道,灯好像是供电又好像是蜡烛,也可能是某种意义上属未知的力量。
每个房间中都有暗角,大小不同,有些房间的很大只有中心的圆桌是亮着的,有些房间很小,只有一只手指那样的大小。
房间从理论上说是无限的,而且有很多层,从时间位面上说时间点是不同的,可能存在多个本我。他在一个房间里见到了那几个学生的尸体。
每个房间都是杂乱无章的,没有任何规律顺序,但是房间的中心都是一样的圆桌,这个圆桌貌似是房间的中心支撑点,连接着所有房间也监视着所有的房间。
简单的说,每个圆桌都是一个节点,这个节点可以是时间位面上的也可能是空间位面的,每个节点相互连接,互相并不冲突。房间就如同宇宙时间,不知尽头。我们的衣服就是从其中一个房间找到的,那个房间装满了衣柜,但是衣服并不知道是用什么制作的。
可是设计这一切的原因还是让人着迷,只是一个十二人的狼人杀游戏居然设计了这么多的设定。暗角,无尽房间,圆桌。
这一切貌似没有规矩可言,貌似设计者只是为了让我们探索他的天才设计,难道这种无尽的房间和没有规律的游戏就是这个房间的全部用途?
木槿也看出了我的疑惑,“设计者是个天才,这个房间虽然配色简单但是很精致美丽,暗角应该就是因为这种奇怪的配色导致的,黑白红,三种颜色,被光打到反光折射后,一部分白色反光黑色吸光,而由于砖面角度不同所以会在四周出现暗角,红色和黑色的配色容易使人的大脑产生奇怪的信息素,这种信息素是种神经信号,会导致人在突然进入黑暗的时候出现这样那样奇怪的幻觉。圆桌和房间,可能是设计上的漏洞,就像是无限算法的电脑,一行代码可能会生成无限却不同的房间,大体虽然相同但是根本探索不完。”
我点点头,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后背直冒冷汗。在我模糊的梦境中貌似看到了一双灰红色的眸子,他宛如弑神,不断的杀戮,尖刀刺入了我的脊骨,他的手直接插入了进去,用力一扯,脊骨连着肠子被扯了出来。
我盯着木槿灰色的眸子问:“你真的觉得设计这里的人是天才而不是杀戮的疯子吗?”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还记得我说的吗,鸦神,你的眼睛可能会看到深渊的恐怖,但当你进入深渊底部的那一刻,你的眼睛看到的也只不过是无尽的黑暗,你感受不到深渊恐怖,你的心也会同化。”
我愣在原地,不敢说话,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快走吧,小心不要被杀了。”
他说的对,天才为什么不可以是杀戮的疯子,天才的犯罪不留痕迹,像是艺术,可是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我迷茫了,我不知道我的罪,我恐惧着,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疯狂。
在这个房间里,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我是杀戮者,如果不杀了别人我便无法存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的确被这晦暗的深渊同化了。
我不知道木槿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我看到的极有可能就是木槿的幻象,他的那双灰色的眸子会被染上血腥吗?他心里的恐惧难道就是坠入深渊后双眼被深渊蒙蔽,自己被深渊同化吗?他的罪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恐惧他,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