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怦然心动

下午的体育课上。

　　烈日炎炎，源源不断的光热有要把人烤焦的节奏。篮球场边成林的南方乔木郁郁葱葱，撒下一片显而易见的阴凉。

　　集队过后，做完热身运动，身材魁梧的体育老师滔滔不绝的发言，安排这节课需要完成的内容。

　　“同学们，我们先玩个小游戏，剩下的时间再自由活动。”

　　“大热天玩什么游戏啊！再晒下去我就成鱼干了！”

　　“我擦防晒霜了，不怕晒黑。”

　　“体育老师搞什么鬼?上个学期他的课可没有什么游戏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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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老师吹了声口哨“整顿朝纲”：“安静！听我说一二两排相对应的两个同学为一组，三四两排相对应的同学为一组……”

　　“每组同学有12次机会，每人平均下来投三次两分球和三次三分球……最后投进球次数最少的组要给大家表演节目。”

　　 同学们议论纷纷。

　　“这个游戏我喜欢……”

　　“我们班的女生会打球的好像不多，体育老师这招真狠。”和女生一组岂不是拖后腿了吗？

　谢戬云站在最后一排左边数的第一个，可以靠长相吃饭的他清瘦高挑，不管站在哪儿都是风景。

　　乔馨的个子在女生中不算矮，一米六五，所以站在第三排，好死不死她身后就是谢戬云那尊大佛。

　　事实是不喜欢打篮球的乔馨，今年连篮球也没碰过三次的乔馨面对这种情况，深深绝望了。

　　一了百了，她真那个想啊。

　　杀了我好歹比一个球也投不进强多了，她心里那头小狮子在怒吼。

　　老师给了几分钟时间练习，同学们勤奋学习投篮。

　 谢戬云不为所动，南城他们和他待在一起，他依旧那副老样子，多说几句话也成了奢侈。

　　欧阳靖瑶说：乔馨你和谁一组啊？”

　　“谢戬云。”

　　她大跌眼镜：“啊？你hold住吗？”

　　乔馨假装无奈叹了口气道：“唉，你问错人了，应该问他能不能hold住。”

　　欧阳靖瑶匪夷所思，乔馨这货的逻辑思维缠成一团毛线，很难理解。

　　“今年我连篮球都没摸过几次，可能谢戬云要栽我手上了，不久的将来你们将会见到又唱又跳的他了……”实话实说而已。

　　谢戬云又怎么可能亲自教她投篮，那她只好乖乖等死。

　　时间如沙漏，轮到乔馨和谢戬云了。

　　已经投过球的同学坐在台阶上休息。

　　乔馨投了个两分球，篮球没进框。

　　她捡球回来，那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谢戬云是我拖累你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打过篮球，更别说投篮了。”兄弟，对不住。

　　扎丸子头的乔馨脖子裸露的肌肤如雪，有风吹来，拂过她的碎发。

　　少女的声音很轻，站在旁边的谢戬云心被蚂蚁啃了一下，酥酥麻麻。

　　他夺走篮球说：“投篮也是有技巧的，你要……”亲自示范，耐心教她。

　　语气是他少有的温和：“你再试试。”

有肢体接触的两人姿势极其暧昧，仿佛周遭的空气也被点燃。

手放在乔馨的手背上，电光火石之间，谢戬云柔软的触觉像是藤蔓，捆住了她的心脏。

　　少年虽然穿着干净的校服T恤，但是气质高雅，给人的感觉如纯净水那样清澈，无欲无求。

　　乔馨根据他的指导，终于投进了。

　　她弯弯嘴角，甜美的笑容洋溢夏天的味道，灌进人的肺腑，喝了橘子汽水也没有这样清新美好。

　　他们在篮球场的身影美得不可思议。

　　台阶上。

　　赵小茹说：“欣悦，谢戬云教乔馨投篮了！天呐，乔馨又不是不知道你喜欢谢戬云，她还勾引。”

　　吃醋的夏欣悦紧紧捏着手里的纯净水，强忍脾气道：“原来她是这样的贱人。”她三番五次献殷勤脾气不好的谢戬云可没少给她脸色看，凭什么她乔馨……

　　梁子算是结下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欧阳靖瑶出生书香门第，性格文静，这个学期和乔馨走得很近。

　　乔馨不喜欢主动交朋友，没和欧阳靖瑶玩在一起之前大多时候都是独行侠。

　她俩成绩不相上下，偏的科目一样是重点，从今往后乔馨在班上多了个能说话的人。

　　“谢戬云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无情，他还教你投篮。”

　　“嗯。”他要唱歌跳舞他能高兴吗?不教也得教。

　　“你不打算谢谢他吗？”

　　“我想想。”

　　乔馨眼睛一亮，有了……

教室的座位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其中包括谢戬云。

　　乔馨在自己桌上拿了瓶农夫山泉来到谢戬云的桌前。

　　给了他一瓶还剩一瓶，够她喝了。

　　谢戬云身子后仰，双手环胸。

　　“喝水吗？”乔馨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暗暗的想，那么热的天气做运动，是个人都会渴。

　　他的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纯净水瓶的影子。

　　乔馨以为他不好意思要，于是补充道：“我还有一瓶的，你不用跟我客气，天气那么热，不喝水容易中暑。”

　　她伸手作势给他水，白皙的手臂很细，似乎一掰就断。

　　谢戬云动了动唇，刚要说什么，南城一行人就打破了寂静。

　乔馨缩回手，把水瓶往后藏了藏，生怕他们瞧见。

　　南城把冰镇矿泉水放在桌子上说：“戬哥久等了，乔姐也在啊。”

　　他又从袋子里拿了一瓶龙井茶给谢戬云。

　　看样子他们是给谢戬云跑腿买水去了，透明塑料带里挂满了水珠，零食袋若隐若现。

　　“乔姐你想吃啥随便拿。”南城把袋子松开放在桌子上。

　 齐雾好奇她为什么在这，于是问：“乔馨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乔馨就敷衍道：“来借书。”然后匆匆逃离现场。

　　她要送水的事实暴露在众人眼前。

　　齐雾嘿嘿一笑：“她这是来给戬哥送水了，戬哥真是艳福不浅。”

　　谢戬云：“……”无中生有。

　　南城推了推眼镜，乔姐这是铁树开花啦？

　　乔馨赶紧用书本挡住脸，刚才的大型社死现场能让她尴尬一周了。

　　关键是她不知道南城他们会给他买水，她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想给谢戬云送水，绝对没什么非分之想。

　　窗外的大榕树上栖息的夏蝉嘶鸣，蔚蓝色的天空方圆十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