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不过是场恋爱,忘记就好
辰星与温客行为了避开润玉的纠缠,两人拉着手跑到热闹的大街上。
辰星边行边望,猛然间发现自己身处人群的中间,四周吵吵嚷嚷的喧嚣声不知是为谁,她四顾相望,左手握紧红伞,右手…右手空空:
辰星(阿衍呢?)
辰星“阿衍!”
她不停的转着,转着,一圈圈将自己困在孤独里,红伞在她的手中转动,影子围着红伞闪烁,她找不到支点。
辰星(我要做阿衍的妻,我不可以放弃这个肉身,我要去见阿衍。)
信念支撑起她的身体,辰星收起红油纸伞,手握伞柄扫荡身边的人群。
辰星“走开!全部走开!”
“张家小姐疯了吗?张家小姐疯了!”
人群在轰动,辰星顺着人的气息汹涌澎湃。
不愿意相信,那怀疑的萌芽却在她的心底开花结果。
阿衍骗了她!
他想干什么?
毁了她的魂吗?
辰星“走开!你们统统走开!”
她推着身边的人,想要往外冲,却被层层人墙阻挡。
喧嚣声此起彼伏,充斥在她的耳中像一把把捆鬼锁锁住她的五脏六腑。
还有道士的咒语,直直念进她的骨髓里,她烦躁的魂魄想要窜出张金鹊的身体。
辰星(不可以,不可以魂魄离体。)
辰星一遍遍地重复着口令,支撑着自己说什么也不放弃的信念。
*
岔道口,温客行忽然扯住了她身上的红妆领着她向街市口迈去。
辰星望着他主动牵着她的手,心里掠过一缕不安,不太像他的个性,太唐突反倒有些陌生的感觉。
他不是紧守着与她的界限,决不肯越雷池一步的吗?
辰星“阿衍,你∽”
他默然转身望着她,满眼的清澈映出她一身红妆,让人不忍怀疑。
辰星吞下心中的怀疑转送他一抹笑嫣。
辰星“没事。”
温客行“那就前去看看吧!”
生怕她再多问一句,他会招架不住坏了全盘计划。
邀她出行,倒是难得。
辰星“怎么想起请我出去?你刚刚在我门口转悠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
温客行“嗯!”
他应下,下垂的发遮住不自在的眼,不想让她看到他脸上遮掩的情绪。
温客行“要去吗?换身素净些的衣衫吧!”
她偏爱红色,他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她如此钟爱红色,从里到外,都不愿换下。
惟有这一日,换下红妆改素妆吧!最后一程没有人会穿着红妆出行的。
辰星拉拉身上的红色衣衫,随即握紧了手中的红油纸伞。
辰星“我想穿着这样跟你一道出门,看上去我就像已经做了你的新娘。”
红妆新娘,她追逐的梦,他不肯娶鬼为妻,她便做人;他若不肯娶她为妻,她即做鬼。
所以这一身红妆,不换的。
*
“一定是!一定是!只有中邪的人才会表现出这样慌乱的样子。”
于是,人潮汹涌澎湃,涌起一阵阵起哄似的叫喊。
“张家小姐中邪喽!张家小姐中邪喽!”
润玉要的就是这句契口,他拉过道士,拽着他跑到人群中间。
润玉“这里有道士,咱们请道士为张小姐收魂啊!”
道士适时的出现被大伙儿认为合情合理,他呱呱的念着所有正常人都会觉得厌烦的咒符。
辰星的眼中充斥着血的色彩,遥望周遭,还是看不见阿衍的影子。
只见润玉哥哥如仙般的身姿,还有飘飘忽忽的道袍。
是谁?是谁要张金鹊的肉身?润玉还是阿衍?
她可以容忍前者的答案,却容不下后者。
辰星“阿衍——”
做了人又能如何,还不是被所爱的人拒绝。
做回鬼又如何,还不是四处飘荡找不到落点。
辰星透过血红色遥望着四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冰冷的陌生,她看不见熟悉的容颜,也找不到温暖的笑脸。
可以结束了,所有的一切早该结束了,她得不到的幸福谁也不允许得到。
她想干什么?
润玉“不要——”
温客行“不要——”
润玉的叫喊如惊雷劈过地面,温客行却喊出了心底最深沉的恐惧,眼见刀尖即将没入她的心扉。
周遭一片静默,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挪动身体,大家都像一尊尊静默的石雕。
温客行“辰星∽”
他冲上前,脚步跨越间辰星将手中的匕首直指自己的左胸前。
温客行“住手——”
在辰星的视野里,惟一能够救她的手…消失了,她的眼中只剩下一片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