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徐离离开那栋令人窒息的考试院后，先去街边小店潦草地解决了午饭，积压的郁气让她胃口缺缺。

随后，她拐进一家大型超市，推着购物车，机械般地将各种膨化食品、巧克力、糖果扫入车内，仿佛用这些色彩鲜艳的零食能填满某种空洞，或至少堵住心里那股替好友不值又愤懑的情绪。

回到慕嫣然家，她将两大袋零食“咚”地放在客厅地上，然后走进卧室，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开始倒豆子般讲述考试院之行的所有细节。

从闷热难耐的天气、过于热情的古怪房东，到狭窄压抑的房间、行为诡异的邻居卞得钟，再到刘基赫那副疏离戒备、言语含糊的模样。

徐离“我是真不明白，”

徐离抓起一包薯片撕开，咬得咔嚓作响，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

徐离“你看上他哪点了？那地方是人住的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

李尔若坐在床边削苹果，闻言也抬起头，眉头微蹙，温和的目光中带着同样的困惑。

李尔若“是啊，嫣然。以前只听你提过，但没想到实际情况这么……一言难尽。你们当初是怎么开始的？”

徐离“真特么气人！”

徐离越想越憋屈，狠狠嚼着薯片，转过头想寻求慕嫣然的共鸣，却发现好友根本没在听。

慕嫣然靠坐在床头，目光怔怔地落在虚空某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微微翕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徐离“哎！回魂了！想什么呢？”

徐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慕嫣然眼睫颤了颤，目光缓缓聚焦，低声喃喃。

慕嫣然“怪不得……”

徐离“怪不得什么？你嘟囔什么呢？”

徐离追问。

慕嫣然仿佛被拉回了某段记忆，声音轻飘飘的：

慕嫣然“基赫哥……自从搬去那个考试院之后，就很少主动约我出去了。后来，见面次数越来越少，基本是靠手机联系……有时候，连电话都匆匆挂断。”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慕嫣然“我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总是说工作累，邻居吵，想一个人静静……原来，他住在那样的地方。”

她的话语里没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迟来的恍然和深切的担忧。

她想起刘基赫日渐沉默的侧脸，想起他偶尔通话时背景里模糊的怪异声响，想起他眼底越来越浓的、无法驱散的阴郁。

徐离“一个傻子！”

徐离恨铁不成钢。

徐离“他怕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跟你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她气不过，脑中各种猜测翻腾，口不择言道。

徐离“要我说，你这次被绑架，说不定就跟他那鬼地方和他那些怪邻居有关！搞不好他就是知情的，甚至是……”

慕嫣然“徐离！”

慕嫣然蓦地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罕见的锐利。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因那句未经证实的指控而升起的慌乱与不适，伸出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慕嫣然“手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