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他眼中闪过一丝局促，随后又怒道：

皇上整个宫里除了你的人和她的人没人动过那碗绿豆汤，莫非是她自己下毒害自己不成！？”

为什么不能呢？我心想，陈贵妃可是一直把我视为眼中钉的。

我“臣妾想问，皇上和贵妃娘娘恩爱多年，贵妃娘娘可有子嗣？”

我看着衣裳上那朵被血染红的海棠，头也不抬地缓缓问道。

他一惊，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如今宫里有子嗣的只有皇后和几个位分不高的美人、才人，陈贵妃尽管颇为受宠，也没有生下过一子半女，甚至连怀孕都未曾有过。

所以我在猜想，她嫉恨我和我腹中胎儿，想陷害我，安上一个毒害嫔妃的罪名。她之所以能赌上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她本来就不能生，只不过怕皇上知晓而不得宠爱了，一直未曾告诉罢了。

但是我的猜想对不对，还得皇上下令。

皇上扶起我，为我亲自处理了一下腿上的伤之后抱紧我，沉声说道：

皇上“朕真的好怕再失去爱妃。”

皇上“对不起，翩儿。”

皇上“朕好想要小皇子小公主，朕和陈氏这么多年了，好想和她也有个孩子。”

皇上“这件事，等朕查清楚之后自会给你清白。”

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帝王多疑本就常态，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他走后，我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盼着这个新生命的出生。一摸就是半个月。

我产下了一个小皇子，可是并不是很健康——昀儿和我都是。

我因为心绪不宁导致养胎时一直不太好，生产后更是虚弱；昀儿生来瘦弱，营养不良，被抱去专门被女医和奶娘照看着，从出生到现在的快一个月，他的面我都未曾见着。

我“本宫好累。”

我撑着喝下了一碗鸡汤，被润斓扶着在永和宫里走了一圈后已然累得不行，刚躺上榻，皇上赶到了。

皇上“翩儿，是陈氏那个毒妇想陷害你……朕已经叫人贬了她……朕去看过昀儿了，调养得好些了，再过些日子便可抱回来了。”

我“臣妾在头月里便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职责，愧疚得很……”

我再怎么怨皇上，也不可能狠下心来怨恨我的孩子，我自己都没发现，在提到他时，我看向皇上的眼神都温柔了些。

皇上仿佛对我的态度很满意，又说了好久的话才走了。

后来我才得知，皇上所谓的贬只不过是从贵妃贬到了婕妤而已。

皇后最近也不同我来往了，只在孩子诞下时差人送了贺礼。听人说，她更多时候，是在陪她三岁的幼子，本朝的大皇子。

如今我诞下龙嗣，她必会有压迫，其余嫔妃不得宠，子女自然入不了皇上的眼，但是昀儿……

我不得不去凤仪宫一趟了。

再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让我想起的不是之前每日的晨昏定省，而是第一次见面那天夜里，她点着红烛身着寝衣待我的模样。

我过去时，皇后在念书给大皇子听，大皇子用稚嫩的语气行过礼便被嬷嬷带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