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祝。
是温祝。
程璮握紧双拳。
温祝小时候留着长发,比飘柔还丝滑,她还爱穿碎花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天过后,她再也没有穿过碎花裙。
温祝有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心理年龄比外表大了十几岁。
程璮内心有些复杂。
再成熟也好,她那时也就才十多岁。遭到威胁,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躲在被子里,只能独自一人面对梦魇,只能悄悄收起了所有碎花裙。
一个人溺在黑暗世界。
温祝在家门前的院子里浇花。
阳光在她的发丝间轻盈跳跃,让她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程璮站在远处看了很久。
直到温祝看见了她。
“阿璮?你去哪里了?江熙岸还打电话给我了,他应该也打给你了,你回了吗?”
“阿璮?你说句话啊?怎么了你?”
程璮只看着她。
“阿祝,那个老头,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
“你怎么知道?啊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这怎么可能。”
温祝第一反应说的是“你怎么知道”而不是否认。
“阿祝,小花真的很可怜。你有视频吧?可不可以去告他,可不可以…”
温祝头一次不耐烦地打断了程璮的话:“别说了,我不想听。”
“阿祝。”
“不要逼我了好不好,求你。”
两人沉默很久。
“阿祝,小花她才24岁。”
“你心疼她,谁来心疼我?!”
温祝爆发似的扯开程璮抓住她手臂的手,大喊道:“她死了,死了好啊,活着承受这些才是最痛的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可我现在有了事业,有了家庭。”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职业有了污点,我现在得到了一切都没了。”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自己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的时候有人来问一声吗?”
“凭什么要我为她的苦痛买单?”
“凭什么啊?!”
程璮手颤着,轻轻搭在温祝肩膀上。
温祝甩开了她,再次开了口,眼里语气带着平时从未在程璮面前显现过的冰冷。
“你那时没来,为什么现在还要来?”
“你那时候走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直接大步走进门,没留给程璮说话的机会。
/ Your happy passer_by all knows,my distressed there is No place hides./
/你的幸福路人皆知,我的狼狈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