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有很多树,笔直向上。
尽管周围尽是风沙,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无人欣赏。
孤芳自赏也是一种赏。
程璮手里捏着一张照片,力气之大,让照片被捏的地方微微凹了下去。她往后靠到火车椅背,举起那张照片看着,叹了口气。
那是小花的照片。
女孩眉眼弯弯,笑得灿烂.长得很秀气,皮肤很白。小时候应该也很好看。
好看到引人犯罪。
“你是第一个帮我们的人。”
“求求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阿姨这辈子没求过别人。”
“阿姨给你跪下好不好,求求你。”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母亲说的,是真的。
温祝曾笑着说她,你啊,太容易相信人了。
程璮紧咬下唇,直至血腥味弥漫口腔内。
相信是真的又怎么样?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她,恍若当年。
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对不起。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了。
程璮颤抖地按下接听键。
“小璮?你去哪了?”
是江熙岸。
程璮稳了稳心神,答道:“我去找小花的家人了。”
“怎么样?”
程璮把一切都告诉江熙岸,带着哭腔,时断时续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别管了,徒增烦恼罢了。”
“可是”
“别管了,”江熙岸语气温柔却坚定,“回来吧,蛋糕给你带回来了。回来吧。”
程璮挂了电话,闭上双眼。
小花母亲的哀求,父亲的痛苦。
“小花说,那个时候,还有一个女孩子也被…”
“好像说…是一个长头发的,总是穿粉色碎花裙,右边脖子有一块胎记的。”
“黄金忠这个人渣!他把小花的双手绑住,当着她的面…了另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一直反抗…后来黄金忠录下了…她的过程,威胁她,还把视频拷贝给女孩了一份。”
这几句话一直绕在程璮脑子里。
长头发,碎花裙,右边脖子有块胎记。
这三样条件在很多女生小时候找,大概能找到很多。
再带上地点,时间,而且长相要好看。
一个想法在程璮脑里疯狂叫嚣。
她出了火车站,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另一个地方。
符合条件的,有一个人。
且只有一个人。
/ Life had a lot of things is futile, but we still want to experience./
/人生中有很多事是徒劳无功的,但我们仍需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