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酒冷冷地问她:“你既然觉得我骗婚,那为什么不反抗呢?江家的权势不足以拒婚么?这婚事本就是你江家提的,是你江晚枫贪图太子妃的位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江晚枫被君吾让神官拖下去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由近及远。
闹剧结束了,君吾拉着温棠的手继续婚礼,他和她终于在一起了。
晚间,天牢。
温如酒喊走了看守的神官,看见了牢里狼狈的江晚枫。
好半晌,他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太子殿下要一直这样看着我吗?”江晚枫呆呆地问,许是想通了,再没有了白日的疯狂。
温如酒语气惆怅:“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我害的吗?你真的是江晚枫吗?”
他深深地记得,江晚枫是个很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所以,是因为他的话,让她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了吗?
江晚枫听见这话全身僵直了一下,并不言语。
温如酒又继续说:“我看你不像江晚枫,倒是像另一个人。”
“谁?”江晚枫抖着声音问。
温如酒缓了一口气,说:“是你吧,苏桃。”
江晚枫又开始大叫:“不是!我就是江晚枫!”叫着叫着泪流满面。
“江晚枫会嫉妒苏桃,会威胁苏桃,会驱逐苏桃,确独独不会杀害苏桃。我那时知道这个消息时并不相信,我以为是谁的栽赃嫁祸,谁知道柳清明会来找我报仇。他们都相信江晚枫杀了苏桃……”温如酒是不信的。
“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这样说!你怀疑我!”江晚枫大哭,她不是难受,是害怕。
她好怕……
“我第一次看见江晚枫时,她不是江家最受宠的嫡女。江家,世家,人人都可以欺辱她。她被人堵在无人处殴打,她的眸子黯淡无光,仿佛立刻就会死去一般。我打跑了那些人,我告诉她,江小姐这身青衣甚美,这样美的人不该如此,为什么不争一争?她那时很狼狈,身上很脏,没有半点美人样,她礼仪周全地朝我行礼,她说,臣女拜谢太子殿下!后来,她变了,她心狠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可我的探子告诉我,她没有杀过一个人 。”温如酒娓娓道来,江晚枫却是越听越发抖。
“殿下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江晚枫装不下去了,她不是江晚枫,她是苏桃。
“你大闹棠儿婚礼的时候,江晚枫不会做这种事,因为江晚枫知道我的事,婚事也是她费尽心机讨好江家家主求来的。”温如酒很失望,对自己。
“江晚枫在哪里?”他问。
苏桃捧起腰间快要褪色的铃铛,说:“江晚枫要驱赶我,所以我又邪术与她互换了身体,然后抽出她的灵魂,把她放在她最爱的铃铛里,让她看着我嫁给她最爱的人,你说,我对她好不好?”
温如酒一把抢过铃铛,骂了句:“你真是个疯子!”
“殿下!我是爱你的啊!真的!”苏桃一边说,一边想要将铃铛抢回来,可是却连温如酒的衣角都摸不到。
“那陆七算什么?”温如酒留下这句话就走了,他为柳清明不值。
出了天牢,柳清明正在外面等着他,一开口就是满满地嘲讽:“待在里面这么久,你舍不得了,还拿着个破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