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穆小漫牵着穆辰回到房间，又让人打了水来。

听到有人叩门，穆小漫抬眼看去，阿九抱着几件孩童的衣服进来了。

穆小漫接过，笑着对阿九说。

阿九欠身出去，满是笑容的脸瞬间垮了，默默地问候了雪文曦几百遍。

老娘正研究药材呢，你闲着干嘛喊我送啊！

雪文曦坐在小院里突然打了个喷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阿九在骂她。

穆辰换好衣服，想到“大哥哥”，有点不高兴。

穆小漫捏了捏小包子的脸。

穆小漫失笑，手指点了点穆辰的脑门。

穆小漫看着穆辰求知的眼神，看来是应该让小洁少跟小孩子讲话本里的故事。

穆辰骄傲地说着，脸依旧气鼓鼓的。

穆小漫无奈，这孩子怎么聪明又不聪明。

穆辰气了没一会儿，又有点兴奋了。

穆小漫却是红了眼眶，穆辰性格乖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不敢耍性子，他怕穆小漫会不要他，会嫌弃他。

因为他从小没有父亲，他也渐渐听懂那些人对娘亲的指指点点，所有人都会问，为什么他会跟娘亲一起回来，说娘亲的不是，他害怕，害怕有一天，娘亲会不要他。

从前，他也会跟着附近的小朋友一起玩，可他们说他没有爹爹，不愿意和他玩。渐渐地，他习惯了待在府中念书写字。任谁见了都会夸赞他，只有穆小漫清楚，他只是不愿意出去玩了。

穆小漫没有回答，雪文曦会认下穆辰，会对穆辰好吗？她不清楚。尽管能看出来雪文曦当时很喜欢辰儿，可皇族人的心思总是阴晴不定，谁又说得准呢。

穆辰期待的目光让穆小漫哽住。

穆辰越说越脸红，第一次见爹爹就这么丢脸，他有些紧张地扣着手，爹爹不会讨厌他了吧。

穆小漫揉了揉穆辰的头，无奈地笑了。

穆辰用力点着头，眼睛仿佛更亮了。

雪文曦正闭目养神，睁开眼，看着十一风风火火地跑来。

十一松了口气，手拍拍胸脯。

雪文曦凝眉，静静地看着十一笑翻在地上打滚。

她抬手给了十一一个爆栗。

十一整理一下衣服。

雪文曦脸色变得凝重，十一也收起玩闹的态度。

雪文曦抬眸，眼底一片阴沉。

雪文曦气笑了，一国之君，如此糊涂，什么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