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圖鑒

正文
慧贵妃唇角扬起甜美的笑意,眼中的清冷却与这冰雪并无两样:“真是个好名字,是很符合玫答应歌姬的身份。”
玫答应眉心一跳,知道来者不善却面不改色道:“命中注定,能服侍皇上一夜是嫔妾的福气。”
慧贵妃笑意顿敛,冷冷道:“封了答应也是最低贱的主子,就你那手艺皇上也就闲暇时图个有趣儿听听罢了,说不定皇上听腻了也就冷落了你,莫要不识抬举!”
玫答应不卑不亢,只蕴了一抹淡淡地笑意,悠然望着天际道:“看来娘娘也知嫔妾不如娘娘那般啊,可为何皇上放着娘娘那般的国手不听,却偏偏要听嫔妾这般不入流的曲子啊。”
慧贵妃神色一冷,还不及回嘴,玫答应眼波流转,悠然道:“岁月匆匆,不饶人呐!到底是也不是人人都有顺妃娘娘得上天垂悯的好福气。”
闻言,慧贵妃脸色大变,只见一张粉面肉眼可见地变白,直如枝丫上透白的积雪一样,脚下微微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幸好在旁的宫人稳稳扶住了。
其实,慧贵妃今年也不过才25岁而已,是花开正盛之时。只是这宫里源源不断的花苞展露锋芒,倒显得慧贵妃这朵花不足为奇了。
慧贵妃被人戳中了心事,心里不悦。其实她一直以来都在与徽音暗中比较,她嫉妒钮祜禄·徽音是这宫里年纪最小的,但那张脸举国上下都找不出比这还美的,明明才15岁,但那副身子却比三十岁的熟妇还诱人,让皇上爱不释手。
接下来的话,玫答应未讲下去
徽音眼底划过一丝玩味,一个初生牛犊一个张扬跋扈都仗着帝王施舍的一星半点的宠爱便要处处争上一番,什么事也不肯吃亏。
倒也是有趣儿
慧贵妃抚了抚发髻,因玫答应这几句话,脸色十分难看,目光犹如利剑,恨不得将玫答应年轻的容颜划几个血淋淋的口子才好呢!
片刻,慧贵妃吐出几个字:“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掌嘴!”
不容半句辩驳,慧贵妃身边的首领太监麻溜地按下玫答应,奈何玫答应出身婢子,多年来练就的麻利身手。只见她轻轻一侧身,便躲过去了。
但那首领太监是什么人呀,贵妃娘娘身前的红人,浸淫后宫多年,提前预判到了玫答应的动作。“啪”在冰天雪地里格外清脆。
玫答应如何肯受辱,喝道:“我乃皇上的嫔妃,是非与否自有皇上定夺,怎能轮到你一个阉人来作践我!”
双喜稍一犹豫,按着玫答应肩膀的手却丝毫不肯放松。
徽音见时机到了,闹也闹够了,该她出场了。假意劝道:“一个不懂礼数的小姑娘,成不了气候,姐姐何必与她计较?”
慧贵妃权当没听见,上前一步,只看着玫答应道:“嫌弃本宫的人?也不看看你自个儿是什么身份!你是皇上的嫔妃,本宫是皇上的贵妃,位分远在你之上,今儿没划破你这张脸,已是对你最大的恩赐,双喜,给我打!”
话音刚落,玫答应雪白娇嫩的脸颊上便已经狠狠挨了一掌。双喜显是用足了力气打下去,玫答应的左侧脸颊立刻高高肿起,嘴角溢出猩红一抹血痕。
玫答应直视慧贵妃,满脸倔傲道:“我封了主子,得了宠,你们都觉得我不配,可配不配那都是我的。这些话其他娘娘说说也就罢了,毕竟大家大族出身的姑奶奶心气儿高,我也不指望她们能瞧得上我。可贵妃娘娘,你与我是同类人啊,您不能因刚抬了旗,就瞧不起曾经同为下三旗的包衣奴才们吧?”
慧贵妃自得了隆恩,被抬了旗之后,越发厌恶别人揭开她抬旗之后的身份。因为奴才出身,硬生生地比满洲格格出身的乌拉那拉氏·如懿矮了数截,甚至就连远道而来的钮祜禄·明婠也比不过。
若不是玫答应再揭开慧贵妃的伤疤,慧贵妃都快忘了她们的云泥之别。
一个是大清远道而来的贵客,当今皇太后的外甥女,母亲嫁给了西方百年世家的继承人,权力珠宝金银对于钮祜禄·徽音来说唾手可得。
而她高晞月在此之前,为奴
慧贵妃越想越气,气得发抖:“如此放肆!看来是全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双喜你往狠了打!”
这一吩咐,那巴掌声似是响彻云霄!
徽音转过头去,似是不忍,眼里的得意被埋藏得很好。她装作一副呆呆的样子,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突然耳边利落一声“住手”,众人闻言转身,举目却见洋洋洒洒一行人,,随侍太监在后执翟扇、掌曲柄五色九凤伞,色彩灼灼,在纷白雪地中格外夺目。皇后身边的赵一泰走在前头喝道:“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一个醒神,忙一齐屈身下去,齐声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的神色并不好看,一时也未叫“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众人:“本宫本想去阿哥所探视几位公主阿哥,谁想才走到这里,就听见你们喧哗吵闹,毫无体统!”
皇后的目光从徽音三人身上从容地滑过,带了几分沉肃之意:“天子脚下,宫中御苑,不是你们自家府邸,也容不得你们放肆!”
慧贵妃狠狠瞟了眼玫答应,勉强生出几分笑意,回禀道:“皇后娘娘息怒,臣妾身为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尽心协理皇后娘娘,若非玫答应出言狂妄,一语一个出身包衣,一句一个人老珠黄,臣妾怎会如此不识大体?”
玫答应毫不示弱,仰起脸露出唇角两道血痕,她雪白的面孔尤显得凄厉狰狞:“皇后娘娘明鉴,嫔妾是说过慧贵妃出身包衣,可事实确实如此,再说慧贵妃也是因为出身包衣才得今日殊荣。但人老珠黄几个字嫔妾没说,不过是感叹岁月不饶人罢了……”
玫答应转头看了看明婠:“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嫔妾所言,您大可以问一问顺妃。”
徽音面上平静,心中早已不知翻了几个白眼了,这玫答应也真是,自己嘴笨得罪贵妃,还非得拉着她一起。
徽音只得答道:“玫答应语出不敬是真,但人老珠黄四字并未开口,至于玫答应方才所言话里话外是否有这个意思,嫔妾愚钝,不能为皇后娘娘解忧。”
慧贵妃不悦:“顺妃实在愚钝,就连这话都品味不出!”
闻言,明婠浅笑,眸中清澈
随后,慧贵妃又向皇后道:“顺妃不知其意,可臣妾以为玫答应所言就是这个意思,娘娘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
皇后瞥了眼低眉顺耳的徽音,见她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心下微微放了几分心,心情也舒缓了。
什么襄者,助也。饶凭钮祜禄·徽音有再好的家世,她的女儿也还是庶出。
助?那必定是助她富察琅嬅的
……
随后,皇后和气道:“玫答应身为新晋嫔妃,礼数不周全也是有的,罚也罚了,打也打了,两相平衡,都罢了便是。”
众人忙谢过起身。
玫答应倔强道:“嫔妾年轻气盛,行为不妥是嫔妾的不是。可若是侍寝时皇上问嫔妾,嫔妾又不敢不如实禀报。”
皇后看玫答应的目光不含任何温意:“此事你和慧贵妃都有错,各执一词,想来皇上也不会只听从一旁,本宫自会禀报皇上,但你若是再生事,本宫段段容不得你!”
皇后甚少以这样的口吻说话,明婠知道利害,忙在后头悄悄拉了拉玫答应的披风。玫答应听得皇后如此语气,一时也不敢再言。
皇后见众人不语,便向明婠温和道:“顺妃,你送玫答应回去,顺便好好劝劝她。”
徽音本不欲接这差事,免得众人都以为她真与蕊姬有何勾连。可偏偏方才有些话没有问完,想想既然身在这嫌疑里,一时也避不开,便也答应了。
……
慧贵妃见二人走得远了,忍不住抱怨道:“娘娘仁厚,依臣妾看这种卑贱的小蹄子就该狠狠管教才好,不然以后仗着皇上的宠爱登了天了。”
皇后冷冷瞟了一眼慧贵妃:“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若是哪块伤着了,你也不好回话。平日里学学聪明,若这小浪蹄子失宠了,你和瑾贵妃怎么折磨本宫都不管!”
慧贵妃赌气道:“是是是,但到底也是玫答应错了,关臣妾做甚?”
皇后看了慧贵妃一眼,摇头道:“玫答应是错了,可你是贵妃,就算你想狠狠收拾玫答应,也不该污了你自己的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是上位者,自有人帮你收拾。”
随后,皇后推心置腹道:“好妹妹,咱们且先忍些个时日,等玫答应失宠了,姐姐亲自派人给你报仇!”
慧贵妃这才露出几分懊恼之色:“哎呀,可臣妾方才都……这可怎么办……”
皇后叹息道:“你放心,本宫都替你打点好了,玫答应是知道其中利害的。”
慧贵妃这才稍稍放心,心悦诚服道:“如此臣妾感激不尽!”
皇后转头吩咐:“素练,你去太医院取些膏药给永和宫玫答应送去,顺便告诉她此事既然过去那便过去。”
素练答应着去了。
慧贵妃感激道:“难为皇后娘娘为臣妾如此打算!”
皇后含了一份欣慰的微笑,道:“妹妹若有空不妨陪本宫去阿哥所看看众位阿哥公主吧。”
慧贵妃忙扶过皇后的手,两人携着手踏雪而去。
当晚
承乾宫
烛火在蟠龙鎏金铜炉里哔剥一跳。徽音赤着脚踩在波斯绒毯上,杏子红的寝衣滑落半边肩头,露出大片细腻得惊人的肌肤——明明是十五岁的年纪,那起伏的曲线却在薄绸下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烛光淌过时,竟比御膳房刚呈上的酥酪还要莹润丰盈。
“陛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蜜酿似的微颤。她整个儿陷进皇帝怀里,柔软的身躯恰到好处地嵌进他胸膛与臂弯的空隙。白日里亲眼所见的画面此刻被剪碎了喂给他听:戒尺落在掌心时闷钝的回响,小答应指节泛起的青白色,还有贵妃护甲尖划过茶盏边缘时那一声细锐的刮擦——每个细节都浸透了她的惊悸,又在她舌尖滚过一遍后,都沾上温热的、属于少女的甜香。
皇帝低笑时胸腔震动,震得她耳廓发麻。他粗糙的指腹抚过她后颈,那里还残留着午后冷汗蒸干后细密的薄盐。“娇气。”他气息喷在她发顶,手掌却诚实地顺着寝衣下摆滑入,握住一截丰腴到不可思议的腰肢——仿佛稍用力就能掐出蜜来。
她适时地轻哼一声,不是疼,而是某种被惊吓后小动物般的呜咽。脸颊更深地埋进他寝衣敞露的胸膛,温热的唇瓣无意识擦过那片坚实的肌理:“臣妾夜里闭眼……还是那戒尺的影子。”说话时身体不自知地轻扭,柔软如绸的曲线便隔着薄薄两层衣料,缓缓碾过他紧绷的小腹。
皇帝呼吸蓦地沉了三分。他忽然掐着她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迫使她与自己平视。烛光在她眼里碎成粼粼的波,而领口早已在厮磨中敞得更开——那片白得晃眼的丰腴正抵着他胸膛,随着急促呼吸微微颤动******************
“怕?”他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留下湿漉漉的水光,“朕瞧着你白日里,可是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
她在他掌心轻颤起来,像春风里不堪重负的海棠枝。指尖却悄无声息地探进他寝衣领口,带着少女特有的、故作笨拙的试探,轻轻划过那道深刻的锁骨沟。“那是臣妾强撑的……”尾音被吞没在骤然落下的吻里。她乖顺地仰起脖颈,任由寝衣彻底从肩头滑落,烛光下那具身躯饱满得近乎糜艳——十五岁少女的脸庞还残留着稚气的轮廓,可这具身子却熟透了,每一处起伏都散发着令人眩晕的丰腴莹润。
在皇帝看不见的角度,她濡湿的睫毛缝隙里漏出一丝极淡的清明。窗外的更漏正滴滴答答走着,像极了她白日里数过的、戒尺落下的间隔。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