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早晨，漉雪打着哈欠，在卫生间里洗漱。他低头吐掉漱口水，内心有些紧张不安：今天下午，他就要进行人生中第一场比赛。
终于，他擦干脸，然后打开门，准备出去买早点。
“我先走——”
漉雪惊得差点倒在地上。他扶自己起来，确认眼前的景象：餐桌上摆满糕点和面包，自己姐姐正和方以柔一边吃早点，一边谈笑风生。
“我——这——”
“早上好~”
方以柔把一盘面包轻轻拉到桌边。
“请吃吧~”
漉雪没有动，他依旧惊讶地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终于，他回过神来，坐上椅子。方以柔轻轻一笑，喝下牛奶。
“再给我讲讲漉雪小时候吧，妍雪姐姐。”
“他小时候啊.......这我倒——”
“你来这干嘛？”漉雪瞪了她一眼，问道。方以柔优雅地倒出一杯茶，放入方糖，慢慢搅拌着。
“上学的路正好经过，就进来了。”她轻描淡写地说，把茶杯推过去。“请喝，妍雪姐姐。”
“看到没？漉雪，人家厨艺可好了。”妍雪暗示性地朝他眨眨眼，喝下茶，咂咂嘴。漉雪摇摇头，抓起面包，匆匆向门口赶去。
“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漉雪关上门，门后面继续传来聊天的声音。漉雪分了神，实在想不到方以柔来这里干什么。他走出电梯，抬起头，有一个惊喜出现在这个早晨。
“徐则言？”漉雪惊奇地问，“你怎么也来了？”
门口的人被叫到名字，吓了一跳。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红晕，看不清眼睛。
“早，早，早上好！”
“早上好。”漉雪走向他，松下一口气。跟则言在一起时，他总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今天有很多活动吗？”
“今天有很多项目呢！那个.......”则言试探性地问道，“中午我能跟你一起一起吃饭吗？”
“随便吧”
“好！”则言高兴地满脸放光，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漉雪摇摇头，挠挠头发。
“不就吃个饭嘛.......”
漉雪快步赶上则言，示意她跑慢点。
“话说，最近怎么不见你吃零食了？”漉雪问道。确实，不知何时起，学生会里的则言都能管住嘴了。
“昂，最近就是突然觉得，吃那么多零食好像有些不健康，就不吃零食，改吃面包和水果了。 ”
漉雪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因为在他眼里，则言是不可能让嘴巴闲下来的。不过，到学校的路程很短，则言兴高采烈地向他道别，向操场跑去。漉雪想起昨天下午落操场上的那两把扫帚，果然，当他走进草坪时，扫帚还静静地躺在地上。漉雪弯腰捡起它们，打算将它们送回扫帚间。漉雪悠然自得地走在路上，不知不觉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
漉雪咕哝道，抬起头，一天内第三次惊讶地瞪大眼睛。自己刚刚撞上了黄世道，旁边站着云欣儿。
“漉雪，我......”云欣儿在黄世道目光的鼓励下，深吸一口气，弯下腰。
“我对之前对你的种种轻视感到万分抱歉，请原谅我。”
“漉雪同学，你也体谅一下欣儿呀。”世道语重心长地说道，仿佛错的人应该是他。“欣儿每天要处理事务，还有照顾别人，你就不能——”
“你说什么？体谅？”漉雪轻声说， 平生第一次感到愤怒压过了理智。
“漉雪——”
欣儿还没说完话，线猛地断开，漉雪的愤怒爆发开来。
“体谅！你让我体谅！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圣人！你还以为破碎的东西能拼回来，没考虑过每人的想——”
“你太过分了！”黄世道吼道，声音盖过漉雪。“欣儿每天累死累活为别人拼命，你还闹小孩子脾——”
“拼命！她有为我拼过命！我凭什么要去理解一个不愿为我拼命的人！”
气氛顿时僵住，像冬天般寒冷。扫帚早已被抛在一旁，路过的几个女生对他们指指点点，毫不掩饰。
“我真奇怪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在一起，这明明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漉雪冷冷地说，转身走进操场。云欣儿刚想冲上去，却被黄世道拦下来。后者盯着漉雪，眼神变得犀利。
“好，林漉雪。你走你的路，我行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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